沈夢溪胸口起伏,沉默幾秒,索性不再偽裝,坦然承認,語氣帶著不甘與囂張:“是又如何?”
得到確切答案,林夕沒有多餘表情,首接轉身離去。
她今日過來,本就只為求證這最後一點真相。
事到如今,塵埃落定,沈夢溪早己沒必要再撒謊掩飾。
緊接著,林夕前往另一間拘留室,見了情緒瀕臨崩潰的白媛媛。
看見林夕進來,原本萎靡頹廢的白媛媛瞬間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撲到玻璃窗前,紅著眼哽咽哀求:“林夕,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救救我,放我出去!”
“我什麼都告訴你!所有一切都是沈夢溪主導的!是她聯合S國的軒轅珂,一步步指使我、逼迫我針對你、陷害你!”
林夕神色平靜,眉眼淡然,聽著她慌亂的哭訴,沒有絲毫波瀾,淡淡開口:“我知道。所以呢?”
白媛媛愣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加崩潰,不停辯解:“我是被她們逼迫的!當年的事也是,我也是身不由己……”
“逼迫?”
林夕輕聲重複一遍,語氣帶著極致的寒涼與嘲諷。
“她們拿著槍抵著你的腦袋,逼你害人了嗎?”
“是你自己貪慕虛榮,抵擋不住榮華富貴的誘惑,心甘情願做別人的棋子,主動害人。”
她垂眸看著狼狽不堪的白媛媛,字字清晰,冷徹人心:“在我眼裡,你比沈夢溪、軒轅珂她們更讓人噁心。”
“她們針對我,光明正大、坦坦蕩蕩。可你,從頭到尾懦弱又虛偽,連承認自己貪心作惡的勇氣都沒有。”
白媛媛渾身顫抖,泣不成聲,想要辯解,卻無從開口。
林夕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藏著過往所有的遺憾與傷痛,聲音清冷緩慢:“你憑什麼以為,你現在幾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抹平所有過錯,讓我原諒你?”
“是你親手毀掉了當年那個十八歲、滿心赤誠、對未來滿懷憧憬的我。”
說完,林夕不再看她狼狽絕望的模樣,轉身準備離開,留下最後一句冰冷的話:
“放心,我不會讓你坐牢終老,我會讓你出去。”
“我也要讓你親身好好體會一遍,我當年從雲端跌入深淵、無路可走的所有絕望。”
“不要!我不要!林夕你不能這麼對我!”
白媛媛徹底失控,歇斯底里地嘶吼哭喊,眼底滿是瘋狂與不甘,“我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是你親手教我的!鋼琴、唱歌、演戲,都是你教我的!你憑什麼這麼毀了我!”
林夕腳步未停,背影決絕,沒有絲毫回頭。
是啊。
當年她見白媛媛身世可憐、無助卑微,像極了年少孤苦的自己,一時心軟動了惻隱之心,傾盡所有,真心提攜、教導她。
可到頭來,終究是農夫與蛇,養虎為患。
有些人,本性貪婪自私,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值得半點同情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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