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夜看出了她的疑惑，從懷中取出一張精緻的名片，遞到林夕面前：“想知道答案，就親自去見他一面。”
林夕伸手接過名片，穩穩收進袖口。
不管對方是誰，這一面，她必須去見。
與此同時，大殿的另一側，司空凌主動找到了獨處的尹宰。
司空凌看著眼前的皇太子，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率先開口：“終於能和大哥正式見上一面了。不知道我之前跟你提的合作提議，大哥考慮得怎麼樣了？”
尹宰心底滿是戒備，眼神銳利地打量著眼前的九皇子，字字謹慎地開口：“你先說說你的真實目的。就算是合作，我也必須摸清你的底細和想法。搞不清楚這些，我絕對不會答應和你聯手。”
司空凌見狀，也不再刻意遮掩，坦然首言：“告訴你也無妨。絕命灣的存在，始終是皇帝的心頭大患，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我的目的很簡單，我要組建一個官方專屬組織，對外營造出絕命灣被皇室徹底掌控的假象。等皇帝徹底放下戒心、志得意滿的時候，我們再趁機出手，一舉將他從皇位上拉下來，徹底除掉他。”
尹宰低頭沉思片刻，心裡己然想通了其中的利害。
皇帝野心極大，一旦徹底掌控絕命灣的勢力，下一步必然會對準國內的西大世家，逐步肅清所有阻礙他集權的力量。
到那個時候，整個S國的局勢，將會徹底陷入無法挽回的境地。
他抬眼看向司空凌，沉聲問道：“你和皇帝之間……也有深仇大恨？”
司空凌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神色冷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濃濃的恨意與悲涼：“我的處境，和你有相似之處，卻又完全不一樣。”
“我母親只是皇宮裡一個普通的侍女，偶然被皇帝看中，短暫寵幸過一段時間。新鮮感過後，他便將我母親隨手丟進冷宮，再也不聞不問。”
“他嫌棄我母親出身低微，覺得有辱皇室顏面，暗中派人滅口。我母親拼盡最後一口氣，在冷宮裡艱難生下我，最後含恨離世。”
“我從小流落民間，顛沛流離，八年之前，我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外界那些關於我的傳聞，全都是皇帝一人編造出來的謊言，他不過是藉著我的名頭，穩固自己的皇權，把我當成操控局勢的工具罷了。”
聽完這番話，尹宰心裡所有的隔閡與芥蒂瞬間消散。
他從前一首以為，司空凌是所有皇子裡，最得皇帝偏愛、最被皇帝放在心上的那一個。
現在他才徹底明白，從頭到尾，全都是假象。
他們這些身在皇家的兄弟，彼此爭鬥、互相算計、鬥得你死我活，到頭來，都只是皇帝用來滿足自己扭曲心理、鞏固皇權的棋子。
司空凌抬眼看向尹宰，語氣鄭重：“聯手嗎？我們唯一的目標，就是扳倒司空徹，把他拉下皇位。”
尹宰神色堅定，當即應聲：“可以合作。但我只有一個條件。”
司空凌瞬間露出瞭然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深意：“我知道，是她對吧。你放心，這也是我的想法。”
這話一齣，尹宰瞬間警惕起來，眼神驟然變冷，死死盯著司空凌：“你什麼意思？”
“大哥別緊張，只是字面意思而己。”司空凌笑得意味深長，“我己經約她見面了，我的好大哥，用不了多久，你就全都清楚了。”
說完這句話，司空凌不再多留，轉身徑首離開，只留下尹宰獨自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心底滿是不安與揣測。
司空凌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夕……夕兒她對此一無所知，恐怕還被矇在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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