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當初如果頡利知道長安城空虛的情報,那長安城是不是很有可能陷落?”
李震疑惑道:“可是,這個跟偵破張順被殺案有什麼聯絡呢?”
“兩軍對壘,都是想方設法的獲取勝利,甚至是獲取碾壓性的勝利,雙方各自調兵遣將排兵佈陣,這裡面涉及到一個非常燒腦東西,那就是廟算!
這個就是很耗費腦力的意思,李震,作為將門世家,你來說說什麼是廟算?”
“廟算就是在和敵人對壘前就要想到敵方的各種反應,根據最有可能的反應進行兵力部署,根據最能讓我軍損失慘重的可能進行防範,根據最能改變戰局的可能進行阻擊。
阿耶總是講戰場上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要想到一切的可能,並都想好應對之法,這就是廟算,將有限的兵力發揮出最強大的力量。”
“說得不錯,你們想想,我對張順被殺案是不是也是想到各種可能而去一一求證,最有可能是殺人兇手的牛大力逐漸被我慢慢得到求證的疑點一步步排除掉是殺人兇手。
這就好比敵人最有可能的進攻方向是給我們的假象,找到真兇的過程就是一點點的摸清敵人的真實意圖。
這些都是基於破解那些可疑之處得來的,就好像我們派出的探子間諜等獲取的敵軍情報一點點得出敵人的真實意圖。
當然了,戰場上如果敵人做的好,你可能根本沒辦法獲取到這些情報,這就要看主帥的判斷了,判斷錯了,萬千將士的性命可能沒了,甚至——國家淪喪。”
杜靜也點頭同意道:“山長說得對,如果不破解張順案件的諸多疑點,錯判就會導致冤案,害人性命,只是戰場上將這個放大了無數倍。”
李恪若有所思道:“這麼一說,似乎破解這個張順的案子和將軍打仗似乎真有相通之處了。”
“幾千年之前,人類只是鬥毆,沒有打仗,而後慢慢的演變成了現在的各種軍事理論,這些軍事理論往往都是脫胎於我們的實際生活,比如攻其所必救,圍點打援,借刀殺人,聲東擊西等等,所以破案和打仗有相通之處不難理解的。”
哪怕到了現代,許多人都採用孫子兵法、三十六計來應對自家老婆了。
看到這些學生們若有所思,李照繼續開口:“不過,行軍打仗可比生活乃至破案複雜的多,主帥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單是把一萬人的軍隊,五萬人的民夫有序排程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跟你們講這麼多,無非是讓你們對於民生、軍事等方面有個大致的瞭解,不至於方向有錯。
一篇好的策論,是能夠將你腦海中那經過打磨後成熟的見解付諸於紙面上,不但能夠言之有物、有理、有據,讓人能夠耳目一新乃至醍醐灌頂。
我不求你們的策論辭藻多麼華麗,只需要務實,寫出言之有理、行之有效的方法即可。”
李泰三人拱手行禮道:“山長,我們明白了。”
“準備準備出發了,李泰,今晚就住你家如何?”
李泰聽到李照如此說,立馬興奮道,當然可以了,不過,學生想先行一步,掃榻相迎。”
李泰想著李恪和李照倒是無所謂,既然劉小妮要去我的府邸,那怎麼也得提前告訴府上的人,好好收拾出一個房間,準備好一些好吃的糕點等等。
李照顯然會錯意了,對於李泰如此敬重自己還是很欣慰的。
“李泰,無需如此,既來之則安之,相信你府上也不會在你不在時連個房間庭院都不打掃吧,我們儘快出發吧。”
程處默等人問道:“山長,我也想去。”
“你去幹什麼?還有你們,現在耽誤了多少課程了,趕緊回去補課去,要是期末考試再倒數,我看你們怎麼跟家裡交代!”
果然,聽到考試倒數他們一個個都沒了脾氣,吃穿用比普通學生還要好,唯獨成績墊了底,他們回家後都沒法抬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