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痛哭流涕的對著王大虎說道:“虎哥,莫要說了…莫要說了…嗚嗚嗚…”
“三娘,都這個份上了,還要為這個畜牲遮醜幹什麼?你這些年受的罪難道不該讓大家知道,讓世人評評理嗎?
為什麼你一生下來就被父母嫌棄,動輒被打被罵,要不是你命硬,多少次險死還生?你生病了父母不會問,受傷了他們也不會關心,你憑什麼要遭受這些?就因為你是一個女子?
我呸…這是什麼狗屁道理,養兒子的就一定有出息嗎?張順那畜牲可有孝敬過自己的父母?還不是一味地向他那可憐的父母索取,最終他父母也經不住他們這寶貝兒子的無限度的索取,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張順也是沒了父母后才有了些許改變,知道省一些錢,不過也全部都留給自己喝酒了。
反觀三娘你呢,每日劈柴生火做飯,早早的讓你那刻薄寡恩的父母過起了養尊處優的生活,就這樣他們還猶不知足,五貫錢和一扇豬肉就把你賣了啊。
我王大虎心心念唸的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卻被人棄之如敝履的送給了一個整天好吃懶做還好賭嗜酒的二流子,那時的我心都碎了啊。
老天為什麼要如此對待我們兩個?為什麼?”
王大虎對著周圍開始咆哮,緊接著又不平的說道:
“三娘嫁過去,如果這畜牲好好對待三娘也就罷了,可是他居然有些別樣的癖好,他喜歡折磨三娘,喜歡聽三娘因為疼痛的那種慘叫聲,他不是人,是畜牲!後來瞞不住了才有了對三娘動輒打罵的閒話,那不過是一種掩飾罷了。
你們說,這畜牲該不該死!他該不該死!三娘這麼好的女人哪裡對不住他了,哪裡對不住她的父母了,為什麼世上本該最寵愛她的人,卻全部將世界上最狠毒的惡意施加到了三孃的身上?為什麼?”
說完王大虎不管不顧的痛哭了起來,三娘也流著淚走到了王大虎身邊,拿出手帕輕輕的為自己這個心疼自己的男人而自己也心疼的男人擦眼淚。
李照拳頭也慢慢攥緊,心裡暗罵:張順這個畜牲!
但是王大虎和王氏無論如何,都是殺人犯,雖然情有可原,可是律法仍舊不可踐踏!
“周縣丞,按大唐律王大虎、王三娘該如何?”
周毅一愣,大唐律對於故意殺人不是寫的明明白白的嗎?為什麼要問我呢?大人您身為咸陽縣令怎麼會不知道呢?
周毅顯然也有些於心不忍,支支吾吾道:“大人,這…”
“這什麼這,問你話呢?”
好吧,官大一級壓死人,周毅只能如實回答:“按照大唐律令,王大虎是主犯,按律當斬,王三娘屬於從犯,罪減一等,按律當絞!”
周毅話音剛落,程處默立馬不幹了,大聲斥責道:“胡說,這張順長期虐待發妻,在我看來罪大惡極,簡直死有餘辜,你這狗官,是不是張順那畜牲的親戚?”
李泰、李恪、房遺玉、程玉溪等人也對周毅怒目相向。
周毅也是知道了這些人的身份,看到程處默等人如此,不禁冷汗直流:大人,您可把下官坑慘了啊!
王大虎立馬跪著說道:“大人,這事都是小人一人所為,不關三孃的事啊,是小人處心積慮的想要殺死張順,小人以死抵命便是,跟三娘沒關係啊,還望大人明鑑!”
王三娘此時也悽然的說道:“虎哥,如果你死了,世界上再也沒有對我好的人了,陪你死也好,我願意!”
王大虎大吼一聲:“不,我只想三娘活著,這輩子我們註定有緣無分,下輩子如果我不再姓王,我說什麼也要娶你!”
周毅此時對著程處默也說道:“小公爺,下官沒有胡說,大唐律令就是這般,不過,王三娘只是通知了王大虎,也不一定知道王大虎因此而殺人,死刑確實嚴重了些,不過王大虎肯定是要砍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