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頒獎典禮一結束，我捧著獎盃快步向後臺走去。
“淵淵！顧淵！”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宋嵐顫抖的呼喊。
我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加快了速度，跟著帶隊老師混入了擁擠的學生退場人流中。
“老師，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去大巴車上等您。”我拉了拉老師的袖子，低聲說。
老師看我臉色發白，趕緊點頭。
“行，你先去車上休息，我把手續辦完就來。”
我低著頭，從側門快步溜出禮堂。
可我剛走到大巴車前，胳膊就被人死死抓住了。
“淵淵！真的是你！”
宋嵐喘著粗氣，眼睛通紅地看著我。
她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彷彿只要一鬆手我就會再次消失。
“你這三年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找你找得快瘋了！”
她試圖用以前那種嚴厲又帶著點施恩的語氣跟我說話，但聲音裡的恐懼和哽咽出賣了她。
我用力掙脫了她的手，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位女士，請你放尊重一點。”
我的聲音很冷，沒有任何起伏。
宋嵐愣住了。
她看著我洗得發白的舊校服，看著我因為常年幹農活而有些粗糙的手指，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淵淵，我是媽媽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我沒有媽媽。”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是一個孤兒，在青雲縣希望中學讀書。你認錯人了。”
說完，我轉身就要上車。
宋嵐急了，猛地張開雙臂攔在車門前。
“你胡說！你就是顧淵！你不僅是我兒子，你也是澈澈的哥哥啊！”
她提到了澈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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