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次因為往外帶東西,他已經捱過警告。費了不少心思才換了個辦法把飯盒帶出來,這次要是再被說成偷廠裡的東西,只怕連工作都要受到影響。
易中海看出了苗頭,趕緊截住閻埠貴的話頭。
“老閻,廠裡的問題有廠裡處理,咱們現在說的是院裡的事。兩碼事,別攪到一塊兒。”
閻埠貴本來想趁機讓傻柱難受一下,卻不想因為幾句話把易中海得罪了。一大爺既然已經發話,他也就沒再堅持。
易中海轉過身,盯著傻柱慢慢問道:
“柱子,你是不是早就看不慣許大茂,聽他平時那些閒話聽煩了,所以才把他的雞弄走,想給他點教訓?”
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處理辦法了。只要傻柱承認雞是自己拿的,就能暫時撇開偷廠裡物資的嫌疑,再把事情說成一時衝動,後面也不至於鬧得太大。
傻柱順著這句話就認了。
“沒錯,就是這個原因!我就是看許大茂不順眼,拿他家的雞出口氣。”
他話鋒一轉,抬手指向許大茂。
“這傢伙在廠裡整天亂說,非要講我和秦淮茹有不清不楚的關係。我忍不住才這麼幹的。秦淮茹,你說是不是?”
秦淮茹當然明白傻柱是在給自己找臺階,立即點了點頭。
“是,一大爺。許大茂那張嘴確實該管管,喝了幾口酒就開始胡說,什麼話都敢往外講。”
許大茂聽得心裡堵得慌。偏偏他喝醉以後說了什麼,自己一點都記不清,平時那些話還能想起來,酒後的事卻像被截掉了一段。他想反駁,也找不到能證明自己的東西,只能沉著臉站在旁邊。
見他們兩個已經把說法對上,易中海立刻接著說道:
“既然事情是這樣,那就不能算品行方面的問題。許大茂先亂傳閒話,傻柱一時沒忍住,才做了報復的事。”
“歸根結底,起因還是許大茂自己惹出來的。以後說話,也得注意分寸。”
這幾句話一落,傻柱偷雞的性質就被易中海重新定了下來。他不再是那個專門偷東西的壞分子,而只是因為受不了別人亂講,衝動之下報復了一回。照這個說法,最後賠給許大茂兩隻雞,事情也就算完了,懲罰不會太重。
易中海正要當著全院人的面說出決定,前排的林向陽卻坐不住了。
傻柱只賠兩隻雞就想結束?哪有這麼便宜的事。真正把雞偷走的是棒梗這個小白眼狼,今天說什麼也得把他揭出來,不能眼睜睜看著傻柱把事情遮過去。
“先等等!”
林向陽一下站了起來,抬手指住旁邊的棒梗。
“雞不是傻柱偷的,真正動手的是棒梗!”
傻柱聽見這話,立刻從座位上彈起,連聲喊道:
“雞是我拿的!別聽林向陽瞎說!”
他好不容易才把事情壓到賠兩隻雞的程度,要是真把棒梗牽扯進來,事情就不會只剩下賠錢那麼簡單。棒梗很可能被送進少管所,秦淮茹也會因此受連累,到那時候她還怎麼繼續護著這個孩子?
林向陽看著他,語氣依舊平穩。
“我是不是亂講,你心裡最清楚。今天我給王科長送腳踏車回來的時候,親眼看到棒梗帶著兩個妹妹,在工廠那邊的空地上吃雞。你還給他們送過醬油,這些你敢說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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