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院子裡的人開始一個接一個往中院聚。今晚要開全院大會,這事大家都知道,誰都想看看這兩隻雞最後該怎麼算。
林向陽早早就拿了個小板凳,搶了前排的位置坐下。視野好,他也不急,只管坐在那裡等著事情往下發展。
沒多久,院裡的人就來得差不多了。三位大爺並排坐在前面的八仙桌邊,手裡各自拿著蒲扇,跟前還放著一隻搪瓷缸子。
閻埠貴清了清嗓,手掌向下虛壓了幾下。
“都先別嚷嚷,安靜點!”
等聲音小了一些,他才繼續道:“今天叫大家來,是因為咱們院裡出了件不得了的事。有人偷東西!”
話音剛落,人群裡便炸開了鍋。鄰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料到一向沒出過亂子的院子裡,居然來了個賊。
等議論聲漸漸低下去,閻埠貴才把許大茂丟雞的事說出來。
“許大茂同志昨天帶回來兩隻老母雞,今天從外面回來一看,兩隻全都不見了。”
“可巧的是,傻柱鍋里正燉著雞。要說這是碰上了巧事,也能這麼講;但要說不是巧合,同樣說得過去。”
閻埠貴算是院裡讀書最多的人,可真到了說話管事的時候,他還是不如另外兩位大爺有分量。因此每回開大會,通常都是他先把經過講明白,劉海中負責歸納幾句,最後由易中海定下怎麼處理。
“這還有什麼好問的?”
許大茂從人群中間站了起來,手指直接對準傻柱。
“肯定是他把我家的雞弄走了!除了他還能是誰?”
傻柱仍坐在原處,連屁股都沒有抬,只是扭頭瞪向許大茂,那眼神兇得像要把對方當場撕碎。
“你放什麼屁!我拿你家的雞幹啥?我又不是買不起,至於惦記你那兩塊雞肉?”
許大茂壓根不信,臉上全是不屑。
“前幾天你剛賠給林向陽一百塊,說不定兜裡的錢已經花沒了。沒錢買雞吃,當然只能去我家偷。”
“誰說我連買雞的錢都沒有?你別在這兒胡扯!”
傻柱馬上頂了回去。
一百元確實不少,但他手上並非一分錢沒有。就算哪天真的想吃雞,廠裡也有辦法解決,沒必要冒著風險跑來偷許大茂家的雞。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火氣越來越重,閻埠貴只好趕緊把話接過來。
“傻柱,我只問你一句。鍋裡那隻雞要不是許大茂家的,你說說,它到底從哪來的?”
傻柱回答得很快。
“還能是哪兒?菜市場買的。”
“哪個菜市場?”
“朝陽菜市場。”
閻埠貴一聽,立馬順著這句話追問:“那時間就對不上了。去朝陽菜市場,往返至少也要一個鐘頭,雞買回來還得收拾、下鍋。你下班進院都六點多了,這些事你怎麼做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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