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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的門是爸爸用備用鑰匙開啟的。
屋裡黑著燈,蘇湛沒有回來。
客廳裡那幾個寫著“葬禮燒”的紙箱已經空了,被人疊好靠在牆角。
爸爸看了一眼,腳步停了一下,還是走進了客房。
蘇湛的行李箱立在床邊,拉鍊開著一半。
爸爸蹲下去,一樣一樣往外翻。
衣服、洗漱用品、幾張購物小票。
沒有診斷書,也沒有一瓶藥。
他的手摸到箱底的夾層,停住了。
夾層的拉鍊被人用線縫死了,針腳歪歪扭扭。
爸爸用指甲一點點挑開線頭。
一個白色的藥盒掉了出來。
盒子上貼著醫院的標籤,印著我的名字,旁邊還有林醫生手寫的一行小字:
“備用,放在隨手能拿到的地方。”
爸爸打開藥盒。
鋁板排得整整齊齊,一片都沒少。
他跪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數。
我站在他身後看著。
在老房子那幾天,我也是這樣一片一片數的。
只是我每數一次,數字就少一些。
而他數到最後,藥還是滿的。
“他沒扔......”
爸爸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誰。
“他當著硯硯的面說扔了......”
那天我拉開空抽屜的時候,這盒藥就在隔壁房間,離我不到十米。
那時候,爸爸就在客廳裡,帶著家政工往紙箱裡裝我的衣服。
沈玥和姐姐趕到時,爸爸還跪在地上,手裡攥著那個藥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