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看見藥盒,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她想起的不是蘇湛。
是那天我站在空抽屜前,告訴她我已經停藥四天了。
她那天是怎麼回答我的,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姐姐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那個一直沒拆的藥袋,放在藥盒旁邊。
兩份藥並排放在地板上。
一份被縫進了箱子夾層,一份被揣在她的口袋裡。
加起來,夠我吃一個多月。
可那幾天,我一片都沒有。
姐姐蹲在那裡,盯著兩份藥,很久都沒說話。
“是我先拿走的。”她終於開口,“在醫院,他求我還給他,我沒給。”
“我以為他是裝的。”
“我以為等葬禮辦完,再還給他也來得及。”
爸爸抬起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玥。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
因為那天在醫院走廊,他也在。
我蹲在地上喘不上氣的時候,他就站在兩步開外。
沈玥靠著門框,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掏出手機,撥了蘇湛的號碼。
響了很久,沒有人接。
她又撥了一遍。
撥第三遍的時候,樓道里傳來了手機鈴聲。
鈴聲越來越近,停在了門外。
門鎖轉了一下。
蘇湛站在門口,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手裡的手機螢幕上還亮著沈玥的名字。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爸爸手裡的藥盒上。
他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收了回去。
那一刻,他不抖了,也不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