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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訃告是姐姐寫的。
上一次,她在死因那一欄只停了幾秒,就把字敲了上去。
這一次,她在電腦前坐了一整夜,寫了刪,刪了又寫,最後只留下兩行:
“蘇硯,於葬禮次日凌晨離世。”
“此前那份訃告是我們發的,是假的。”
訃告發出去一整天,只打進來幾個電話,都是來問怎麼回事的。
靈堂還是設在城東那家殯儀館,還是那間小禮堂。
工作人員認出了他們,看了看新的訃告,什麼都沒說。
靈臺上要換一張遺像。
爸爸翻遍了家裡所有的相簿,才發現我成年以後一張單人照都沒有。
全家福裡,我總是站在最邊上,有好幾張只拍進去半個肩膀。
最後用的,是我工牌上的證件照,姐姐去我公司的人事那裡要來的。
照片裡的我沒有笑,眼睛下面掛著很重的黑眼圈。
那是我確診第四年拍的。
上一次,禮堂裡坐滿了人。
這一次,只來了兩個遠房的老人,坐了不到十分鐘,就被家裡人打電話叫走了。
表姑在親戚群裡說了一句:“這場,我們就不去了。”
沒有人接話。
姐姐給小舟打了電話。
他接了,聽她說完,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葬禮,你們已經辦過了。”
“那天我去了,也哭過了。”
“第二場,我不會再去看。”
電話掛了,姐姐在禮堂門口站了很久。
工作人員過來問,要不要準備火盆。
爸爸搖了搖頭。
“不用了。他的東西,上次都燒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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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裡火往箱一箱一子本、書、服的我把他,次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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