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婆子愣住,眼看綠苗眼中紅絲盡顯,卻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心知今兒不說點兒什麼,肯定是不行了。
張婆子眼珠轉了轉,小心翼翼的四下張望了下,看周圍沒人,湊到綠苗耳邊輕聲說:“綠苗姑娘,我聽說,夫人好像有意想給小侯爺安置通房,卻不知怎麼被侯爺給攔了,姨娘昨兒突然被叫去,莫不是跟這事兒有關?”
綠苗駭了一跳,瞪大眼睛問道:“你這訊息從哪兒來的?”
“我小子的幹兄弟在紫芸院當差,聽掃地的小丫鬟說的,那個小丫鬟的娘是紫芸院的廚娘,許是聽到過什麼一言半語,老婆子估摸著怕不是胡說八道,我可什麼都跟綠苗姑娘你說了啊!”張婆子可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表功的機會,她這把年紀能混上管事嬤嬤,得了風光,可不希望姨娘被人奪了寵,再被打回那個清月閣去。
第三十五章秋娘心思
綠苗眼神微閃,看了張婆子一眼低聲說:“嬤嬤你的忠心我自當告知姨娘,只是這事,既然被侯爺攔了,還是先別告訴姨娘了,省的姨娘知道了心裡不痛快,反倒不好。”
張婆子愣了下,笑呵呵的說:“綠苗姑娘說的是,姨娘能有今日,也多虧綠苗姑娘你一直盡心盡力,要我老婆子說,單就綠苗姑娘你這份謹慎細心真就無人能及......”
綠苗無意聽張婆子滔滔不絕的恭維自己,胡亂應付幾句,便繼續往秋娘臥房走去。
秋娘站在視窗聽了一會兒,想到修煉出了一身大汗,衣服黏糊糊的貼在身上十分不舒服,便開啟衣櫃準備換衣服;剛找到中衣,正準備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忽然聽到門外有人輕輕喊了聲:“姨娘?”
秋娘一愣,聽出是綠苗的聲音,笑了下應到:“綠苗,進來吧!”
綠苗很是詫異的推門進來,她走到門外時,似乎聽到屋裡有動靜,不由輕聲喊了句,不想姨娘還真醒了!
天還未大亮,屋子裡光線很暗,綠苗走到桌前把燈點上,拿到床邊安放好,看到秋娘正在系衣帶,不由詫異的問道:“姨娘,怎麼忽然想起換衣服了?”
“身上出了些汗,不大舒服,就換了身中衣。”秋娘繫好衣服帶子,笑著說道。
“怎麼不喚人叫奴婢過來伺候?這早晚天涼,姨娘萬一受風著涼了可如何是好?”綠苗嗔怪的拿起床上換下的中衣,一拿到手中,不由驚呼起來:“怎麼出汗出成這樣?”這衣服簡直像從水裡剛撈出來,稍微擰擰還能滴水呢。
剛問出口,綠苗腦中閃現一個念頭,不由心疼的道:“姨娘可是受驚做噩夢了?昨晚真該聽奴婢的,喝碗靜心湯藥才是,奴婢曾去過永壽堂一次,老夫人板著臉嚇的我腿直哆嗦,姨娘去了那麼久,定也嚇壞了吧?”
秋娘傻傻的眨了眨眼睛,綠苗這腦洞開的真夠大的,她居然以為自己是做惡夢出汗出成那樣;不過這樣也好,倒也省的自己解釋了。
只聽綠苗又道:“奴婢還是請大夫過來給您看看,把個脈穩妥些!”
“不用,我沒事,”秋娘忙攔住綠苗,她可學不來這裡的女人,抱著藥罐當飯吃,只要一想到那苦苦的黑藥湯,頭皮都忍不住要發麻。
綠苗蹙著眉看了秋娘一眼,心想姨娘定是被嚇壞了,連不舒服都不敢請大夫,生怕夫人和老夫人那裡又說些什麼,真真讓人心疼!
秋娘哪知綠苗已經腦補到這種程度,穿戴整齊迫不及待的坐在桌前,等著吃飯,她現在餓的能吃下一頭牛!
侯府的日子恢復了平靜,似乎之前的暗流湧動都未發生過一般,夫人和老夫人都沒有再派人來叫過秋娘,秋娘卻不能像之前那樣只管吃飽喝足沒心沒肺,她此刻再看這繁花如錦的侯府,已經不同往日了。
過了兩日,侯爺總算談定荊策太學復學之事,便把他從書房放了出來,抱病在床的崔氏一見兒子,病情立馬好轉,心疼的摟著荊策嗚嗚哭了一通,擺了豐盛菜餚,讓荊策好生吃了一番。
吃飽喝足,荊策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滿意的聞了聞淡淡的薰香味兒,這些天他都不敢聞自己身上的味兒,怕被燻?。
躺在舒服香軟的大床上,荊策長長的舒了口氣,這些天睡軟榻睡得他腰都快斷了,這才是人睡得床啊!舒服的歇了個小覺,把自己收拾的精神煥發,這才去拜見了祖母。
耐著性子把祖母哄的喜笑顏開,又陪著吃了頓飯,眼看天都黑才出了永壽堂,結果又被親孃叫去,抹著眼淚唸叨叮囑了個把時辰,說的都是些老生常談的話,還不放自己回去,荊策不由有些煩了。
他可是急著回去找那個醜女人好好算算賬的,這些天自己虎落平陽,倒長了那個醜女人的膽子,現在小爺他被放出來了,倒要看看那個醜女人還有沒有膽子跟他再瞪眼甩臉子。
正待開口打斷老孃唸叨,卻見黑麵老爹走了進來,荊策不由身子一僵,忙站起來低聲喊道:“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