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責罰
眾人正六神無主,一聽錢神醫來了,頓時如同找到救星般都衝了出去,只見金三帶著個仙風道骨的老爺子,正往這裡走呢。
金桂忙衝上去就給錢老爺子磕頭道:“神醫,神醫,快救救我家小侯爺吧。”
金三不由嚇了一跳,一聽小侯爺吐血昏迷,忙帶著自己錢老爺子走了進去。
在眾人的期盼中,錢神醫伸出手指摁上荊策的手腕,過了一會兒後又換了另外一隻手腕,然後皺眉沉思了一會兒。
正當眾人的心不由提的高高的,生怕錢老爺子也來個搖頭說治不了時,錢神醫卻對金三伸手道:“銀針!”
金三忙取出銀夾遞了過去,錢老爺子接過針夾,取出銀針,直接刺入荊策大椎穴,一針下去,本來雙眼緊閉的荊策眉頭猛地皺緊,錢老爺子未作停歇,飛快在荊策脾俞、腎俞、肺俞等穴位下了針。
隨著銀針一根根的刺入,荊策原本煞白髮青的臉色漸漸緩和起來,身子卻如同電擊一般劇烈顫抖著,牙關更是磕磕作響,看上去十分駭人。
突然,荊策身子往前一仰,猛地起身,噗的一口吐出許多粘稠黑血來,金桂等人不由嚇的白了臉。荊策一口黑血吐出,身子軟綿綿往後一倒,又不動了。
金桂忍不住撲上去喊道:“爺,爺——”
錢老爺子笑了笑道:“吐出來就沒事了,放心吧,他過一會兒就會醒的!”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錢老爺子看向金三,金三知道祖父這是在考究他的醫術,想了想道:“醫書上有記載,氣阻則六脈不通,督脈通腦,督脈阻滯則神亂;小侯爺應是氣滯血瘀導致的昏迷,想來應是之前體內就有鬱結之症才會如此。”
錢老爺子很是欣慰的看了看金三道:“正是,若是老夫所料不錯,這位小侯爺應是不久前突發過重疾,或是有過度勞累虛脫之症,看似身體無礙,其實病結依然未除盡;忽然受了極大刺激或者再度過度勞累,必然會誘發舊疾,此番將這些淤血吐了出來,氣血通順就無大礙了。”
眾人一聽,不由都鬆了口氣。
蘇師爺等人招呼錢老爺子去外面休息,金桂和紅菱等守在房內伺候荊策,等著荊策醒來。
荊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見四周光線昏暗,自己身子綿軟無力,一時恍惚腦子裡一片空白。守在荊策床邊的金桂見荊策醒來,不由驚喜萬分,忙上前道:“爺,您總算醒了。”
荊策看到金桂,昏迷之前的記憶漸漸浮現,金桂見荊策臉色好了許多,忙端來水服侍荊策喝下。
荊策卻撐起身子,一把推開金桂,他雖然剛醒沒有多少力氣,可金桂端著水杯,一時不察,趔趄一下連水杯帶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金桂愣愣的看向荊策,卻見荊策冷冷的看著自己,眼神里滿是憤怒和失望。
金桂不由心頭一顫,跪在地上不敢動彈,只聽見荊策虛弱但冷酷的聲音響起:“念在你我主僕一場,我留你一條命,你自去莊子上受罰吧。”
金桂雖然知道荊策早晚要跟他清算秋娘一事,卻萬萬想不到荊策剛一醒來,就要把自己趕到莊子上,一時心裡又是震驚又是委屈,嘴唇蠕動了幾下,話未出口,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抹了把眼淚,金桂用力磕了幾個頭,對荊策哀求道:“爺罰奴才,奴才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請爺讓奴才伺候著您身子好了就走。”
荊策見金桂淚流滿面,卻絲毫不為所動的冷聲道:“你只記得我是你的主子,卻不顧忌我在乎的人,金桂,這就是你的忠心?你覺得好的,我就可以要;你覺得不好的,就希望我不要要?”
金桂心中巨顫,不敢辯駁,只能磕頭道:“奴才不敢!”
荊策淒涼冷笑道:“你不敢?那為何秋娘剛離開之時,你不立刻告知我?明知道時間越久,越不容易找到秋娘,還如此拖延?還如此欺瞞於我?金桂,你伺候我多年,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對秋娘又是怎樣?可你卻只盯著身份地位,絲毫不顧我對秋娘的情誼,你可曾真正把秋娘當過主子?我離開之時,將你留下,你難道不知是為何?金桂,你太讓我失望了!”
金桂這才明白過來,荊策為何如此憤怒失望,更清楚了秋娘在荊策心中的地位,當初荊策出發去京都,將他留下,正是因為不放心秋姨娘,可自己,卻——
金桂不由心中懊悔不已,可錯已鑄成無可更改,只能連連磕頭,希望荊策看在多年主僕情誼上,能饒過他這一次。
荊策卻好似用盡了力氣般,最後看了金桂一眼,沉聲道:“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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