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秋娘——
這個名字如同魔咒一般,讓荊策忍不住在心中一遍遍的呼喊,可心卻好像破了個大口子一樣,被冰冷的風一直呼呼的吹著,流著血卻結不了疤。
荊策醒來處置金桂的時候,守在門外的紅菱連氣都不敢喘一下,金桂從荊策房裡走出來後,看到紅菱眼眶越發紅了起來。
紅菱也不知道該怎麼勸慰金桂,這件事情,說到底,金桂的確做的不對,主子畢竟是主子,做下人的怎麼能干涉主子的事?
可看金桂傷心成這樣,又被小侯爺毫不留情的發配到莊子上,此生怕是再也回不了侯府,紅菱也不由有些同情金桂。金桂沒有為自己喊冤,更沒有對紅菱說起荊策處罰之事,只是將伺候荊策要注意的事情交代給紅菱,又讓紅菱快些去請錢老爺子過來給荊策看診。
第三百零二章找尋
錢老爺子見荊策醒來,問了荊策幾句,給荊策把了把脈開了個方子交給紅菱,紅菱出去派人抓藥。錢老爺子看了看荊策道:“小侯爺,老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荊策勉強笑了笑道:“老爺子有話請講。”
錢老爺子道:“小侯爺這病看似危急,但想要痊癒其實非常容易,就是您得放寬心,別鑽牛角尖。需知這世上之事不如意者十有八九,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該放手時且放手吧。”
荊策眼神微閃,悽然一笑道:“老爺子,以往我從未想過她會離我而去,如今她離開了,我才明白,若是沒有她,我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
錢老爺子不由感嘆道:“痴兒啊,痴兒!”這心病只能心藥醫,小侯爺自己想不明白,一意執著,他再說什麼也是枉然了,錢老爺子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起身離開了。
荊策靜靜的躺在床上,想著秋娘的不辭而別,想著錢老爺子的話,腦子裡一片混亂。他費盡心思讓金三找來錢神醫,本是為了給秋娘解毒好早日孕育子嗣,現在卻成了自己的救命良藥,對荊策來說,這真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荊策知道,秋娘定是聽到自己和金桂在書房裡說的話,才會不辭而別的。難道真如金桂所說,秋娘是怕自己娶親之後無法立足才要離開的嗎?
荊策不由暗道秋娘真傻,她怎麼那麼不明白自己的心呢?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夠好,才讓秋娘那麼沒有安全感。荊策回想自己和秋娘的過往,想到自己曾那麼厭惡秋娘,做了許多無比幼稚又惡劣的事情想趕走秋娘,不由後悔不已。
他一開始真是太混蛋了,對秋娘竟然如此不好,可他後來真的是在盡力彌補了,秋娘怎麼還會這樣對他啊?
荊策使勁回想自己對秋娘的好,卻發現秋娘跟隨自己離開侯府之後,接連遇險並未過過幾天好日子,好容易擊退了鹽運司的人,又扳倒了董縣丞,他又為了修築堤壩費心勞力,把秋娘的私房都用了不說,甚至從未送過她像樣的禮物。
而秋娘卻冒險救他性命,幫著他屢破奇案,為了對付沐王不惜以身涉險查探兵營,甚至弄得滿身是傷也再所不惜。
對比自己為秋娘做的,和秋娘為自己做的,荊策越想越慚愧,越想越心疼,他嘴上說要一心一意的對待秋娘,卻不曾為秋娘做過什麼,甚至在得知家裡給自己定親後,也沒有對秋娘坦白,真真罪該萬?。
荊策後悔當日收到信件後,為何要瞞著秋娘,他應該直接告訴秋娘,不管他將來要娶誰,他都會對她好,一輩子不離不棄才是啊!
再想想唯一值錢的寶石一個都沒帶走,秋娘手裡的銀票都給自己修堤壩用了,現在已經入冬,天寒地凍的,她一個人,無親無故,又沒有銀子,到底能去了哪兒?
荊策越想越擔心,雖然被秋娘的不辭而別弄的傷心痛苦,可想到那個最愛吃最能吃的秋娘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挨餓受凍,荊策怎樣也安不下心,忙讓人把他扶起來,叫來蘇師爺等人,讓他們聯絡周邊州縣的官員,立刻幫忙尋找秋娘的下落。
薛中渝忍不住勸道:“小侯爺,自從秋姨娘不見後,我們將石河縣差不多翻遍了,也沒有找到她的蹤跡,我怕,她若是一心躲著不肯見人,我們無論怎麼找也是找不到的。”
荊策不由臉色白了幾分,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秋娘,不由心痛難當,每分每刻都覺得是煎熬。荊策看著眾人,皺眉沉聲道:“無論如何我也要找到秋娘,哪怕挨家挨戶的找,哪怕掘地三尺,不惜任何代價,我也要見到她!”
眾人不由都愣住了,神色複雜的看著倔強執拗的荊策,只能低聲道:“是!”
荊策下定決心要找到秋娘,他是永寧侯府小侯爺,又深的聖上賞識,眼下元武一部作亂,永寧侯保不齊就要披掛上陣統帥大軍,聖上肯定是要升一升荊策的官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