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從晉二勇嘴裡撬不出來證據,就算判,也不過判他的誣告罪,不過打幾板子就得放人,那李氏的冤屈還是洗脫不了,該如何是好啊?
董縣丞見荊策臉色難看,不由微微一笑,上前道:“既然案件一時不明,為免冤枉無辜,還請大人先放了晉二勇等人,且等以後查到什麼證據,再行審理李氏一案。”
第一百五十四章開棺驗屍
荊策聽得忍不住想大罵,再過幾日,李氏就得被?頭了,他哪裡還能等,李氏要是被砍了頭,他就算能翻了這個案子,又有什麼意義?
這個董縣丞定然是故意的,這是上趕著讓收拾他麼?
只可惜現在不是跟董縣丞撕破臉的時候,荊策強忍怒氣,正要宣佈將晉二勇和張三渝婆子等人暫留縣衙以待查證,李氏害?婆母一案稍後再審時,只見金三忽然匆匆走上了大堂。
只見金三大聲道:“啟稟大人,在下作為石河縣仵作有話要說,在下發現,嚴氏的屍格中存在諸多疑點,大人請看,屍格記錄的嚴氏?亡時間為午時三刻,可根據晉二勇張三渝婆子等人的證詞,嚴氏的?亡時間應是在不到午時。?亡時間前後不一,可見此案疑點甚多,故小人請求大人將晉二勇、張三、渝婆子作為案件嫌疑人,進行審查!”
荊策接過金三呈上的屍格一看,果然上面清楚寫著“午時三刻”的字樣,而案卷證詞中,的確是“不到午時”,荊策不由喜出望外的看向金三。
而晉二勇和張三、渝婆子卻都驚呆了,沒等荊策問話,晉二勇已經忍不住大叫:“不可能,絕不可能!”
荊策立刻問道:“為何不可能,事情既然已過去了大半年,晉二勇你又為何如此肯定不可能的?”
晉二勇頓時愣住,吭吭哧哧的不知該怎麼說,荊策緊盯不放,立刻又追問道:“莫非你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發現,能一口斷定嚴氏早就?了?”
晉二勇的手不由緊緊的攥在一起,指甲扎進掌心,生疼的感覺讓他冷靜下來,他想了想道:“小人只是記得曾經宣讀的文書上寫的嬸母是?於午時,怎麼現在又說屍格上是午時一刻,想來定然是哪裡弄錯了也不一定。”
董縣丞立刻皺眉問道:“金仵作,本官也看過李氏一案的案卷和屍格,並未發現有任何異樣?你又是怎麼發現?亡時間不一的呢?”
荊策斜了董縣丞一眼,將手中的屍格遞給董縣丞,董縣丞接過一看,的確是老仵作親筆書寫的屍格。
金三道:“這份屍格雖然記錄簡單,但嚴氏的?亡時間很清楚的記錄是在午時三刻;可據晉二勇和張三、渝婆子交代,他們趕到李氏家時,見嚴氏懸掛於樑上,而李氏束手旁觀,那說明李氏應是比晉二勇他們早到的家,是也不是?”
晉二勇和張三、渝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吭聲,荊策一拍驚堂木問道:“晉二勇、張三、渝婆子,金仵作所言,是也不是?”
晉二勇磕頭道:“是,小人到嬸母家時,的確見到李氏已經在了。”
金三道:“案卷中有記載,李氏從集市上回到家是在將近午時,因為害怕婆母餓著,還把買到的吃食先送去給婆母吃,李氏,是也不是?”
“是,民婦記得很清楚,民婦給婆母送去的是在集市上買的餈糕,婆母最喜歡吃的,沒想到,一回去,就見......”想到那個情景,李氏不由又紅了眼眶。
金三道:“案卷記錄,在現場的確發現了餈糕,可見李氏所言不假......”
金三話還沒說完,董縣丞就打斷道:“就算發現了餈糕,也無法證明李氏所說的時間是對的,更無法判定晉二勇和張三、渝婆子等人趕去的時間就是在午時之前!”
荊策狠狠瞪了董縣丞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本老爺發現,今日董縣丞一直在替晉二勇說話,莫非這晉二勇也和您沾親帶故,或許有其他什麼關係嗎?”
董縣丞愣了下,端著臉一本正經的道:“本官和晉二勇素不相識,只是怕冤枉了好人,故而才一再提醒!”
“是嗎?”荊策未知可否的一笑,董縣丞被荊策笑的面上訕訕,退回原位。
金三瞟了眼董縣丞,淡淡的道:“還是讓小的來回答縣丞大人的疑問吧,平岡鎮集市上買餈糕的只有一家,李氏每次去集市上買東西,都會去買上一包餈糕,故而賣餈糕的可以證明李氏所言是真的;而且,李氏當天還賣過繡活,買過布,買過肉;小的想,不光賣餈糕的,還有收繡活的貨郎、賣布的攤販、肉鋪的夥計,大概都可以幫李氏證明,她應該是什麼時辰回的家。現在,縣丞大人對李氏所說的回家時間是否還有疑問?”
董縣丞臉色難看的閉上了嘴,荊策不由挑了挑眉梢,金三今天真是給力,想不到這小子還有這麼鐵嘴鋼牙的時候,回去他定然要拿出賣身契改一改,就給金三減上,嗯,一個月吧!
晉二勇此刻臉色才真的變了,他動了動嘴唇,剛想說什麼,卻見金三突然指著他對荊策道:“啟稟大人,根據晉二勇和張三、渝婆子等人的招供,他們到達李家時李氏已經在家,可按照李氏回家的時間,那嚴氏分明還掛在樑上尚未?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