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面是帶著各種祭品的小廝和鹽運司張大人率領的人馬,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起身出發去謝家。
這一日,天高雲淡陽光燦爛,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荊策等如此顯眼的一行人驟然出現在大街上,頓時引起了縣城內眾人的好奇。
有人眼尖一眼認出了荊策,再一看被衙役們抬著的據說是謝仁杰的屍?,頓時好奇心起,眾人越發圍了上來。
於是,等到荊策一行快走到謝家門口時,他們身後已經跟了數量頗為壯觀的圍觀百姓。那烏泱泱的人群,把張大人看的嘴角抽抽,這都是什麼知縣,什麼百姓,天天唱大戲嗎?
可也多虧石河縣百姓這愛看熱鬧的特性,還有那無所不在的傳播力,謝家人很快得知知縣大老爺親自送謝仁杰的屍?回謝家。
躺在病床上的謝益榮愣了一會兒,立刻讓人給自己換了衣服,用軟椅抬著在大門口迎接荊策一行。
荊策一行人晃晃悠悠招搖過市的走到謝家大門口,謝益榮顫顫巍巍就要起身,卻見荊策轉身,衝衚衕口的方向揚起了手。
眾人看向衚衕口,只見一位錦衣玉帶的貴公子帶著一行人也正在往謝家門口走,而那個被眾人簇擁著的貴公子,看到荊策也面露笑意,神態好似極其熟稔。
只見荊策停住腳步,高聲衝貴公子喊道:“徐維,你什麼時候來的石河縣?”
徐維向荊策快走幾步,笑著躬身說道:“哎呦,難得一見知縣大老爺,小民徐維這廂有禮了!”
荊策不由大笑起來,拍了徐維肩膀一下,徐維直起身,臉上露出促狹笑容。
第二百零六章好戲上演(一)
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終於見了面,不由都有些激動,尤其是在這種強敵環伺的情況之下,荊策和徐維立刻極為默契的生出同仇敵愾的情緒來,打著招呼的同時,迅速用彼此熟知的眼神交換著資訊。
那股“臭味相投”的默契,讓跟著荊策過來的張大人,頓覺不妙,他看了看徐維標準貴公子的打扮,再想想荊策的身份,能和他這麼熟稔打招呼,又姓徐的,莫非?
正當張大人心驚嘀咕時,荊策已經帶著徐維朝他走過來,只聽荊策笑著說道:“來來,徐維,我給你引薦一下,這位是鹽運司張大人,別看和我同樣是七品,張大人可是直屬三司管轄的鹽運司,兵強馬壯,不是我這個窮知縣能比的!”
張大人心虛不已,忙笑著推辭道:“哪裡,哪裡,荊大人太謙讓了,還請問,這位公子是?”
“小民不過一個白丁,姓徐名維,徐維拜見張大人!”徐維說著,彎腰衝張大人行了個禮,張大人頓時眼皮直跳,莫名覺得今兒跟著姓荊的過來,好似是個錯誤的決定啊!
荊策好整以待的看著張大人,不急不緩的指著徐維道:“張大人,這位徐維徐公子是我的好友,他爹是相國大人,您應該認識的吧?”
“相國,相國大人!”張大人頓時吸了口涼氣,艱難的吞了口口水,還真是相國大人家的啊!
掌管夏朝所有官員的一品相國,他怎麼可能不認識?
當然人家可能不認識他倒是真的,只是石河縣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尊佛爺,他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收到?
張大人忍不住瞪了身後的兵士一眼,他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仔細盯著縣城裡的動靜,怎麼來了這麼一位小爺,他連點兒風聲都沒收到?
難道他得罪了永寧侯還不夠,還得再得罪相國大人嗎?
張大人頭皮忍不住有些發麻。
荊策和徐維卻悄悄交換了個眼神,荊策把手背在後面衝金桂擺了擺,金桂立刻悄悄後退上前,衝跟在最後面和鹽運司人馬挨著的幾個小廝使了個眼色。
在張大人絞盡腦汁拉著徐維閒聊,試圖試探徐維和荊策此刻碰上到底是巧合還是早有預謀時,忽然聽到身後突然爭吵起來。
張大人一回頭,看到自己的手下和荊策帶來的小廝們吵做一團,好似立刻就要動起手來,不由瞪圓了眼睛,他大爺的,他費盡心機跟人家拉近乎,這幫兔崽子居然?命拖他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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