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維衝小廝使了個眼色,小廝忙擠過去,作勢幫著謝益榮勸那些女人走,趁著眾人不備,悄悄將一張銀票塞入一個胖女人手中。只見哭天抹淚的胖女人起了身,一副好似被謝家人勸住的樣子,帶著眾人離了謝家。
沒了那讓人頭疼的震天哭聲,和與靈堂完全相悖的刺鼻脂粉味,眾人不由都舒了口氣。
謝家人忙著安排謝仁杰的後事,荊策則順水推舟,開始審理董縣丞所說的私鹽販售一案。
第二百一十章靈堂審案
謝家的大管家悄悄拉了拉謝益榮,這知縣大人和大姑爺到底是中了什麼邪,怎麼非得在謝家審案,要知道,謝家也做過不少私鹽生意,手裡也有幾本爛賬的。
這萬一查到自家身上,謝家如今哪裡還能經得起這折騰,大管家一想到這兒心裡嘴裡就發苦。
謝益榮卻好似鐵了心,不理會大管家的擔憂,任由荊策等人在靈堂旁空房間開堂審案。
仁杰一?,他們謝家斷子絕孫,謝益榮早就恨不得跟這幫子王八蛋們來個你?我活了,誰想拖謝家下水,就得做好玉石俱焚的準備,哪怕用整個謝家陪葬,他也要為兒子報仇雪恨。
董縣丞有備而來,自然不給荊策推脫的機會,立刻在謝家設案過堂,將蒐集的一干人證物證立刻提了出來,甚至連按了手印的筆錄都準備好了。
一應證據都證明剛才捉弄鹽運司張大人的奴僕,乃私鹽販售的主謀,人證物證齊全,只需過堂即可定罪,根本不需要捉拿到奴僕本人。
一看是這種陣勢,秋娘和金桂不由都有些惴惴不安起來,這怎麼,一轉眼,他們衙門就要多個私鹽販售的下人了?
秋娘不由看了眼徐維和荊策,他們這算不算聰明反被聰明誤,直接落入姓董的算計了?
荊策看著擺在面前的一切,微微眯了眯眼睛,這姓董的後招居然是這個,將自己的奴僕定罪為私鹽販售,然後給自己冠上個失察監管不力的罪名,不管能不能抓住那個奴僕,只要定罪,自己就免不了一個隔離審查的下場。
就算那個奴僕明明不是他的,而是徐維的,可因為之前的事情,他現在也無法否認,只能等著被扣上罪名了。
如若不是場景不對,荊策真忍不住想為董縣丞喝彩幾聲,這樣的情況下,這麼短的時間裡,董縣丞居然能借力打力,把設計自己的陷阱挖的如此周全,真是非一般的老謀深算啊!
荊策瞟了徐維一眼,徐維淡定的閃了閃扇子,荊策微微挑了挑眉梢,板起臉,開始審問董縣丞所帶來的人證。
董縣丞所帶來的人證是石河縣鹽棧的掌櫃老楊,因販賣私鹽,另窩藏私鹽數石,剛剛被鹽運司的人當場抓獲。
老楊對自己販賣私鹽窩藏私鹽的罪名供認不諱,同時他還供認,自己所得的私鹽,是知縣大老爺手下的奴僕偷運出來賣給他的。
然後老楊鹽棧的夥計數人都證明,曾跟著老楊去提過貨,親眼看到那個奴僕從縣衙後門出來,親手將私鹽運出來給老楊。
還有在老楊鹽棧旁邊開早食鋪子的宋老頭輔證,都一口咬定,荊策手下出了個鹽販子,販賣私鹽。
張大人看了眼董縣丞,不由面露喜色,如今證據確鑿,姓荊的縱奴妄為、監管不力的罪名是逃不掉了,只要州府一個隔離審查的文書下來,這塊難咬的硬骨頭就得給他們挪出石河縣的地界,再也不用礙眼添堵了!
荊策皺了皺眉,臉色看似不大好看,董縣丞和張大人對視一眼,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這個姓荊的如何吃癟了。
秋娘看了看荊策,又看了看徐維,和金桂對視一眼,臉色都不太好,他們這算不算上趕著被人算計啊?
謝益榮臉色也十分暗沉,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董縣丞,這麼一條毒蛇,他居然當做親人養了這個些年,真是瞎了眼啊!
憤怒懊悔讓謝益榮不由晃了晃身子,大管家忙扶穩謝益榮,擔憂的要去叫大夫過來。謝益榮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哪怕今天是惡人笑到最後,他也要親眼看著,這都是他自己做下的孽,種下的苦果啊!
董縣丞起身,要求荊策立刻定罪下令捉拿案犯歸案,荊策眉頭緊皺,董縣丞悄悄示意張大人,張大人故意大聲道:“怎地?難道知縣大人是想包庇手下,縱奴妄為嗎?”
荊策不語,徐維突然站了起來,大聲道:“啟稟大人,草民所知,與鹽棧老楊供狀不符,不知大人可否聽聽草民所知?”
荊策看了眼徐維,不動聲色的微微勾了勾唇角,這小子總算捨得把後手拿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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