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荊策只能故作淡定的對男孩道:“我不過是想借來一用,怎地就成了賊?既然這個竹簍是你的,那我買了就是,你說個價,多少錢?”
“你要買?我這可是個舊竹簍,有幾個地方還破了?”男孩十分懷疑的看著荊策,滿臉都寫著“你不是個好人,別想騙我這個小孩”。
荊策被男孩看的無語至極,可當著秋娘的面,也沒法試出來那些耍橫無賴的手段,只能儘量忍住自己的暴脾氣,伸手摸向錢袋道:“說了買就自然是要買,給你銀子就是了,小小年紀怎麼如此心存惡意,把別人都當成壞人,可不是一件好事,我堂堂,那個,怎麼會貪圖你一個竹簍......”
可話未說完,荊策突然僵住了,他錢袋子好像掉了,莫非之前付車錢的時候,不小心扯掉了?
男孩看荊策的神情,又看他光愣著就是不拿錢出來,不由恥笑道:“瞧你眼睛滴溜溜亂轉,就不是個好人樣兒!什麼拿錢買,分明是想偷我的竹簍被我抓住了還不承認,哼!聽你口音是外地人吧?你也不看看咱們這是什麼地方,咱們大老爺是多厲害的人物,你還敢在咱們這地界偷東西,真是膽大的很!”
“你這個臭小子,我--”荊策被男孩說的不知該氣還是該笑,他堂堂知縣大老爺被人當成了小賊,可偏偏把他當成賊的小子,開口又對知縣大老爺滿口稱讚。
如果這小子知道被他當成賊的就是知縣大老爺本人,他會不會把下巴驚掉?
荊策充滿惡意的猜測著,卻依然無法解決眼前的困境,掏不出錢,被當成賊,太尷尬了!
秋娘看到男孩和荊策爭執,本來準備上前時,聽到男孩的話,不由停住腳步,雙手抱?的站在一旁,多難得才能碰上這麼好玩的事情,得多看看才是。
荊策偷眼看到秋娘這副看好戲的樣子,不由滿頭黑線,難道今天出門的時候該先看看黃曆,本來是想帶著秋娘好好逛一逛玩一玩的,順便展現一下自己的英姿風采,可這煞風景的小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啊?
尷尬啊!丟人啊!怎麼辦啊?
男孩一聽荊策居然罵自己臭小子,忍不住想呸一聲,一個小賊還敢這麼罵自己,真是--
眼看男孩兩眼冒火對準荊策就要發火,秋娘不由越發想笑,荊策不滿的瞪著秋娘,見?不救有沒有?看自己男人笑話太沒有良心了有沒有?
荊策靈機一動,正準備舉起手中的小包袱,拿吃的換竹簍時,突然聽到身側傳來一個聲音。
“阿海,人家不過是借來用用,不過一個竹簍,你哪裡那麼多話?”
聽到聲音,男孩立刻扭過頭去,荊策和秋娘也看向說話的人,是一個正朝這裡走來的中年婦人,她皮膚黝黑,身材精瘦,也是一副短打裝扮。
男孩看到婦人,有些委屈的衝她喊了聲:“娘--”
婦人看了看荊策,又打量了下秋娘,走過來笑道:“兩位看著眼生,聽口音也不是我們這裡人,又細皮嫩肉的,瞧著便不是我們吃趕海這口飯的,是第一次來這邊吧?”
秋娘笑著點了點頭道:“嫂子說的正是,我們兩個是過來這裡走親戚的,聽說這兒不少人來,便過來湊個熱鬧,一時也沒有順手的傢伙事兒,看到竹簍,還以為是沒人要的,跟這孩子鬧了點兒誤會,還請嫂子莫怪。”
“不過一個竹簍,你們要用就拿去用吧,雖說眼下看著太陽挺大,可到底是入秋了,海水涼,你們不常來,當心受了涼,玩上一會兒,就早些回去吧。”
秋娘忙道謝,中年婦人搖了搖頭道:“些許小事罷了,無甚好謝的,咱們這些海邊的人就是靠海吃飯的,只希望這老天爺眷顧,風平浪靜沒災沒難就好。”
秋娘心下一動,不由問道:“聽聞去年這裡曾發過水?我見這堤壩好似十分破舊啊?”
婦人嘆了口氣道:“是啊,這堤壩多少年都沒好好修過了,去年更是被衝的不成樣子,有幾個地方都被沖塌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修一修,好讓我們這些海邊的人能過上些安生日子。”
男孩忍不住插話道:“咱們知縣大老爺那麼厲害,說不定過些時候就修堤壩了呢,娘,到時候咱們就不用擔心,可以夜夜睡個安穩覺了。”
荊策不由愣住,婦人聽到男孩的話,眼神微微露出些許期盼,但這期盼轉瞬即逝,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道:“修堤壩哪兒是那麼容易的事,那可不是光知縣大老爺說了就能算的,阿海啊,還是緊著功夫趕緊和娘多去撿些東西吧!”
第二百一十九章沒臉沒皮
男孩有些不服氣的嚷道:“娘,大老爺一定會給咱們修堤壩的,你們不也都說大老爺是難得的好官嗎?他既然是好官,自然會對老百姓好,怎麼會不給咱們修堤壩呢?”
婦人有些無奈的笑著揉了揉男孩的頭髮,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只是指點了秋娘他們撿拾泥螺沙蟹的好去處,叮囑了漲潮時間,叫他兩個務必不要下塗太遠,又提醒沿岸一帶的淺灘裡有蠣殼,下去須小心,莫要割到了腳,這才自己帶了男孩下去忙碌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