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秋娘雙腿上傷口遍佈,哪裡像個人腿,真好似一個破布娃娃一樣了。
荊策不由眉頭緊皺,好端端的一個人,只是過了一夜,便弄得遍體鱗傷,那個該?的金三,還說沒什麼事,這樣都叫沒什麼事,那有事該是怎樣?
紅菱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吭聲,這都已經是她稍微處理過的,剛見到秋姨娘時,情況比這糟糕多了,把她嚇的都以為秋姨娘大事不好了呢。
實在是秋姨娘剛被人送回來時,氣息微弱,身體冰冷,身上衣服破爛不堪,還被血水染的一片一片的,胳膊腿上全都血淋淋的,看著著實跟要?了一樣嚇人啊。
哪怕是這樣,荊策此刻看到秋娘傷成這副模樣,真是心如刀割悔恨氣惱不已,等到金三開了方子,弄好藥膏,熬了藥。荊策便親手給秋娘塗藥、喂藥,絲毫不肯假手於人,還威脅金三要是秋娘用了藥有什麼不好,他定要砍了金三腦袋。
金三忍不住心裡直翻白眼,雖然他現在是個仵作不假,可到底做過那麼久的神醫,別說小小的石河縣,哪怕整個皖州府,能和他醫術比肩的也沒有幾個,他開的方子要是有問題,那才見鬼了呢?
可哪知,還真的見了鬼,因為非常擔心秋娘,堅持要守在秋娘床邊守夜的荊策,熬到深夜,因為太過勞累不知不覺睡了沒一會兒,便被床上傳來的動靜驚醒了。
荊策忙將燈端過來,俯下身到床邊看秋娘,只見秋娘雙眼緊閉,臉上一片赤紅,神色十分痛苦。
荊策不由心中一驚,忙伸手到秋娘額頭上一探,發現燙手的很,不由心中大急,又忍不住暗罵,金三果然是個不著調的庸醫。
“來人,來人,快去叫金三!”荊策忙拉開門,衝外面喊到,雖然金三不著調,可此刻深夜,荊策還真找不到比金三更好的大夫。
守在外間的紅菱立刻跑出去叫金三,荊策走到秋娘身邊,著急的摸著秋娘的臉喊道:“秋娘,秋娘,你怎麼樣啊?醒醒,快醒醒,別嚇我啊!”
秋娘此刻昏迷不是因為高空跌落水潭導致,而是因為異能使用過度導致的虛脫,會發燒難受,也是機體的一種自我保護和修復。可荊策哪裡知道這些,他只知道,秋娘現在生病了,還病的很厲害。
金三一路小跑跑進來,荊策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指著秋娘喝道:“快看看,怎麼燒成這樣?你不是說沒事沒事的?這是沒事?你是不是真想讓爺砍你腦袋?”
金三被荊策喝的直縮頭,看到秋娘的確發起高熱,不由也暗道奇怪,忙仔細把起脈來,可脈象卻很是平穩,讓金三越發摸不著頭腦,明明已經發了高熱,這脈象怎麼會還是這樣?
荊策看金三隻皺著眉頭把著脈不吭氣,不由急聲問道:“看出什麼沒有?現在到底該怎麼辦?這麼燒下去怎麼得了?”
金三看了看荊策,皺著眉無奈的道:“這,脈象無任何異樣,我能怎麼辦?”
“你個庸醫,真是氣?我了,來人,快,去把縣城裡出名的大夫都給爺請來!”荊策此刻六神無主,只能病急亂投醫了。
金三撇了撇嘴道:“我都弄不明白,你以為那些個小郎中能弄明白?”
荊策火大的瞪著金三吼道:“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讓她發燒著?”
金三很想說,他覺得就這麼燒著,再等等看看情況是最明智的辦法了,可看著荊策又氣又急幾乎快瘋了的樣子,金三隻能道:“要不,用烈酒擦一擦,也許可以退熱!”
第二百五十七章真男人
荊策頓時如獲至寶,立刻讓紅菱取拿烈酒來,把金三趕了出去,小心翼翼的用棉布沾了烈酒給秋娘擦拭起來,心裡忍不住祈禱滿天神佛保佑,一定不能讓秋娘出事。
隨著一遍遍的擦拭,感覺秋娘的體溫好似沒那麼高了,累的滿頭大汗的荊策終於鬆了口氣,身子一軟跌坐在床邊。
紅菱看著一臉疲憊的荊策,小聲道:“小侯爺,您去歇一會兒,讓奴婢守在這兒吧,您昨晚就熬了一宿,今天再這麼熬,哪裡受得住?”
荊策擺了擺手道:“你出去吧,我不看著秋娘,怎麼能放下心?反正出去更睡不著,對了,你讓廚娘準備些補血的藥膳,秋娘受傷失了血,得好好補補才行。”
紅菱神色複雜的看了眼荊策,躬身道了聲“是”便低頭走了出去,臨關門前,紅菱忍不住抬頭,看著坐在秋娘床頭,拿著棉布又開始給秋娘擦拭的荊策,默默嘆了口氣。
小侯爺對秋姨娘如此情深義重,以後小侯爺若是娶了親,又讓秋姨娘該如何自處呢?
夜深人靜,正在荊策悉心照顧昏迷的秋娘之時,皖州府府衙裡卻是燈火通明,一眾出被窩裡剛爬出來的皖州府文武官員,睡醒的沒睡醒的,此刻都被突然出現的九王爺,和他手中捧著的聖旨,給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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