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州府一眾官員大驚失色,趙翀暘宣讀完聖旨,立刻開始調兵遣將,與此同時,夏朝西北大營駐軍,連夜出發,一路奔襲,直衝羊峪寨附近山谷。
未及天亮,皖州府兵和西北大營駐軍,已經將沐王所在的山谷外匯合,一番血雨腥風之後,血跡斑斑的沐王被生擒,一場還未發動的叛亂,就此湮滅。
太陽照常升起,石河縣縣城大門一開,菜農、商販如同往日般湧入。川流不息的車馬,熙熙攘攘的人群,依然如同往日般生機勃勃。
秋娘也在這勃勃生機中清醒過來,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自己已經躺在自己臥房裡,不由鬆了口氣,自己總算大難不?,還活著真是好啊。
剛想起身,秋娘瞟見自己床邊,頓覺不對,仔細一看,卻見鬍子拉碴眼眶黑青的荊策,正一臉睏倦的趴在自己床邊,睡的正沉,秋娘不由一愣。
看了看,又看了看,秋娘終於確定這個一臉滄桑的男人,真的是荊策那個俊俏少年郎後,不由伸出手戳了戳荊策。
荊策眼珠動了動,猛地睜開,立刻看向秋娘,看到秋娘笑嘻嘻的坐在床上,正一臉促狹的看著自己,荊策不由大大的鬆了口氣,身子一軟愣愣的跪坐在地上。
秋娘不由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哪知,一開口,卻發覺自己嗓子沙啞,不由有些發矇,不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荊策忍不住瞪著秋娘道:“我怎麼了?我好著呢,倒是你,差點兒沒命了,我都說了,讓你不要理會那個什麼王爺,你怎麼不聽我的,還被他哄著去幹那麼危險的事情?”
秋娘看著荊策,用手指指了指他的眼眶和鬍子道:“我去自然有必須要去的原因,你這,還有這,是怎麼回事?看著跟老了十歲一樣,嘖嘖,滄桑啊!”
“你還嫌棄小爺?”荊策委屈極了,他熬成這樣都是為了誰啊?這個沒良心的女人,一醒來就知道看他的臉,怎麼了?難道他現在真有那麼難看嗎?
荊策忍不住轉身去照鏡子,哪知一看,也把自己嚇了一跳,扭頭看秋娘還笑眯眯的看著他,不由臉一紅,抬腳就往外走著道:“我出去一下,一會兒飯菜送來你先吃啊!”
秋娘好笑的看著荊策快步走遠,心裡卻暖暖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昏迷了多久,才把荊策那小子熬成那副德行?
荊策離開後不久,紅菱便端著水和飯菜走了進來,秋娘被紅菱扶著喝了水,餵了粥後,才知道她已經睡了一天一夜,而這一天一夜裡,荊策又是怎麼過來的。
紅菱服侍完秋娘便端著碗筷出去了,秋娘想到紅菱說的話,不由心裡很是觸動,荊策那個小子,居然會為她做這些呢。
忽然發現這世上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有個人會關心你照顧你,為你擔心為你操勞,這種心理真是有著說不出的微妙,讓秋娘心裡有些亂有些甜。
收拾一新的荊策進了屋子,看到秋娘坐在床上發呆,不由有些擔心的上前問道:“你現在還有哪兒不舒服?
秋娘搖了搖頭,荊策嘟囔道:“要是有什麼不舒服,可要趕緊說,別自己忍著,知道沒?你這女人,慣會自己逞強!”
“我現在真沒事了,你放心吧!”
“我放心?哈,我放什麼心,我才沒擔心你呢?瞎逞英雄,便是受了傷也是,活該!”荊策雖然嘴硬,可“活該”兩個字,還是忍不住降了聲調。
秋娘看他如此說話,心裡不由想笑,這個彆扭的小子啊,明明是擔心,卻嘴硬的很呢,見荊策已經颳了鬍子,梳了頭髮還換了衣服,卻依然有些彆扭,不肯正臉對著自己,很是擔憂自己形象的樣子,不由笑了出來。
荊策聽見秋娘笑聲,不由扭頭看向秋娘,秋娘笑著抬眼見荊策呆呆的望著自己,有些發傻的模樣,不由心裡泛上一股酸楚之意。秋娘忍不住嘆了口氣道:“我以前總當你還小,瞧你平日行事,總覺得跟個孩子一樣,不成想,你也會照顧人了呢!”
荊策見秋娘開口,心裡很是歡喜,天知道,他這一天一夜是怎麼熬過來的,時不時的去探秋娘鼻息,生怕有那麼一個萬一,恨不得秋娘立刻就睜開眼睛,哪怕是罵他也好,打他也罷,只要不這麼一動不動的躺著就行。
可現在聽秋娘居然說他像個孩子,荊策不由臉色大變,愣愣的看著秋娘,好一會兒才帶著十分的不安問道:“我,我許是比你小了點,可也都十八眼看就十九了,旁人似我這般年紀,早已經成親生子了,你怎地還說我是個孩子?”
第二百五十八章奢望
秋娘見荊策變色,有些不解,微微搖頭道:“我不是說年齡,只是你那行為舉止做事的樣子,有的時候,還是個孩子樣兒。”
荊策心中越發不安,甚至有些焦躁起來,他不明白秋娘是如何被趙翀暘說動的,更不明白秋娘為何要冒著生命危險去辦這件事情,所有的答案他想知道,卻又不敢知道。
此刻,聽見秋娘又說出這樣的話,不由心中大慟,忍不住猛地站起來問道:“你,莫非,好,你說我還是個孩子樣兒,那,那你眼中,怎樣才算是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