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被荊策突然的動作弄得愣住,見他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自己,好似十分在意自己的回答一樣,便隨口笑著道:“我眼中,男人嘛,應該有擔當,有責任心,穩重、可靠、讓人信賴——”
荊策心中一一對照自己,越發難受至極,心裡又苦又澀,忍不住脫口質問道:“你說的莫非是那個九王爺?”
秋娘不由愣住,奇怪的看了荊策一眼道:“我什麼時候說九王爺是個真男人了,你覺得那個長得比女人還好看的男人,能讓女人產生依賴感?”
猶如在懸崖邊緣的荊策頓時得救了,看秋娘一副對九王爺外貌很不以為然的樣子,不由笑著坐下來道:“那你說的是誰?”
“我的意思就是男人,真正成熟的男人就應該是那個樣子啊,比如,那個比如你爹,能夠領兵打仗守衛邊境,當然,他不一定是個好爹,這點我不否認,反正我就是那麼個意思,男人就應該頂天立地,有所為有所不為!”秋娘說的磕磕巴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點兒什麼。
“那你為什麼會答應那個九王爺說的事?”荊策知道秋娘的確對九王爺無感,終於鼓起勇氣將最想問的問了出來。
秋娘皺了皺眉很是無奈的道:“當初在汴河上刺刀你的就是沐王派的人,他有一個小妾出身漕幫,她孃家兄弟是漕幫汴河分舵的舵主,在汴河一道勢力頗大;沐王那麼早就對你起了刀心,現在還很有可能要造反,如果真讓他成功了,你我還有這石河縣甚至皖州府的人,不是都得被他拉進血雨腥風裡?到時候,估計比海水倒灌還慘?”
“你去是為了我?”荊策看著秋娘,心中震動不已。
秋娘臉上莫名發熱,忙擺手否認道:“我可不是光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還有綠苗啊,紅菱啊,金桂啊......”
可話未說完,已經被荊策一把摟在了懷裡,秋娘臉龐緊緊貼在荊策?前,聽見他?腔震動,沉聲發誓道:“秋娘,我定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你睜大眼睛,瞧著便是!”
秋娘心中微顫,眼眶發酸,她也想睜大眼睛,看著荊策怎樣一步步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可是,那終究只是奢望罷了。
金桂急匆匆跑過來,正眼撞見荊策和秋娘抱作一團,忙捂了眼立刻轉過身。秋娘臉上發燙,忙推開荊策,荊策狠狠的瞪了眼金桂,沉聲問道:“火燒火燎的,你又有何事?”
金桂這才小心翼翼的轉過身對荊策道:“小侯爺,不好了,出大事了,沐王造反,被九王爺帶兵拿下,現在正押往咱們縣衙來呢!”
荊策驚住,忙急聲問道:“從哪兒得知的訊息?可否屬實?”
“屬實,絕對屬實,聽說九王爺都拿出來聖旨,昨晚又是打又是刀的,可嚇人了!小侯爺,您快隨我出去吧!”金桂也著實被這個訊息驚住了,忙不迭的催著荊策。
荊策扭頭看向秋娘,秋娘微闔了下眼,避開荊策視線,荊策柔聲道:“秋娘,你好好休息,別亂跑,傷口切記別沾到水,我去去就回。”
秋娘應了一聲,荊策帶著金桂走了出去。
看著荊策消失的背影,秋娘忍不住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口,她到底是什麼時候對這個小子有了異樣的情愫呢?
微微苦笑了下,秋娘提醒自己,她絕對不可能一輩子待在一個男人的後院,和那些女人們爭風吃醋明爭暗鬥,她想活著,更想自由自在的活著。
如果不發現自己的這份情愫,如果沒拿到賣身契,她還可以任由自己跟著荊策混吃混喝,可現在,秋娘覺得,自己要趕快安排好一切,越早離開越好。
荊策換了官服,帶著金桂到了前衙,蘇師爺等人都已經等在那裡,眾人都十分不安,一夜之間,天翻地覆,任誰都無法平靜下來。
一隊人馬漸漸向縣衙走來,站在門口的衙役立刻進來通報:“大老爺,來了,來了!”
荊策帶著一眾下屬和蘇師爺等人站在縣衙大門外,只見一個相貌陌生的將領押送著幾個牢車漸漸駛來,到了縣衙大門,將領下馬對荊策行禮道:“我等奉九王爺之命,將要犯押送至此,請知縣大人驗收後押入?牢,嚴加看管!”
荊策忙上前接手文書等相關事由,命張虎、周勇帶人將重犯押入?牢,命人輪班日夜不休的嚴加看管,送走生面將領,辦理完一應事務,卻發現未曾見到九王爺露面,不由暗暗疑惑。
縣衙?牢裡關押了這麼幾個重犯,荊策等人都不由感到壓力甚大,可也知道,此事畢竟發生在石河縣轄區,他們沒有被牽連已經實屬萬幸,而且看九王爺的態度,似乎還要將此事秘密處理,不想引起太大的震動。
荊策滿懷心事的回到後院,剛走到秋娘的院門口,就聽得裡面嘰嘰喳喳,很是吵鬧的樣子,不由眉頭一皺,秋娘還在養傷,這幫下人怎麼如此嘈雜?
怒氣衝衝的荊策,快步衝入屋內,卻被擠了一屋子的丫鬟僕婦們弄得一愣,再看一眾女人都探頭探腦的往秋娘內室看,氣的頓時臉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