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桂心裡暗暗想著,只是不知道若是小侯爺得知秋娘竟然自己走了,心裡會是什麼滋味。
官道驛站裡,已經騎了一日一夜快馬的荊策,正在周勇的幫助下換藥包紮,他們要在驛站裡更換早已準備好的快馬,繼續趕往永吉渡口。
周勇拿著藥粉,有些不忍的對荊策道:“小侯爺,這天也黑了,您還是在這兒歇上一晚,讓小的去找個大夫來,把這傷口處理一下再趕路吧。”
荊策咬著牙忍著疼痛道:“別廢話,今夜定要繼續趕路,你快些包吧!”
周勇默默嘆了口氣,出發當天,他們一路不停,騎了一夜快馬,小侯爺的大腿就被磨破皮流了血,下馬都是他扶著下來的。
這騎馬飛奔,聽著是挺爽快,可著實是個苦差事,他們這種經常騎馬趕路的人,皮糙肉厚,腿上早就磨出來厚厚的一層繭子,也就不怕疼了。可像小侯爺這種身嬌柔嫩的公子哥,哪裡受過這種苦楚,不過一夜,大腿早就磨破,骨頭怕是也顛的四零八散疼的不行了。
今早,他給小侯爺上了藥,包紮一下後,小侯爺便又撐著繼續趕路,路上包紮的布巾都被血水滲透了,可見這傷口也不知道成什麼慘樣。現在這傷口更是?肉模糊,要是再繼續這樣趕路,傷上加傷,哪裡吃得消,他便想勸著讓小侯爺歇上一歇,起碼等傷口長長再趕路。
第二百七十一章好訊息
哪知平日裡嬌生貴養的小侯爺,竟如此硬氣,非要讓他直接上藥包紮了就繼續趕路。
周勇心裡暗暗嘀咕,也不知這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竟讓這位小爺如此不要命的往回趕呢。
一邊嘀咕著,周勇便將藥粉撒到荊策傷口上,荊策疼的悶哼一聲,攥緊拳頭把牙根咬的吱吱響,等著這股刺骨的疼痛過去。
周勇快速用布條將荊策腿上傷口裹好,見就這麼一會兒工夫,荊策頭上竟是疼出了一層虛汗,不由想嘆氣。卻聽荊策咬著牙對他道:“包厚點,你再弄跟繩子,將我的腿捆在馬背上!”
“小侯爺,這怎麼成?”周勇臉色大變,小侯爺這是怕自己撐不住,擔心從馬背上掉下來,讓自己把他捆在馬上呢。
荊策沉聲道:“別廢話,按爺說的做!”
周勇看了看荊策,只能低聲道:“是!”如此這般,哪裡還是趕路,分明是拿鈍刀子割自己的肉呢,小侯爺真是不要命了啊!
可主子的決定,哪裡容的他一個護衛質疑,周勇也只能按荊策說的,將他腿上傷口裹的嚴嚴實實,然後用繩子將荊策雙腿捆在馬背上,繼續快馬加鞭的往永吉渡口趕去。
與此同時,金桂和薛中渝帶著人馬繼續奔波在石河縣的街道、渡口、客棧以及官道附近的客棧茶鋪等地方,繼續尋找秋娘的蹤跡。為了不被有心的人看出破綻,他們只能對外說縣衙裡丟了一個大丫鬟,故而才四處尋找。
何進客棧的盧掌櫃,聽到夥計們的議論,不由揚聲問道:“縣衙裡丟了個什麼丫鬟,怎麼如此興師動眾的找尋?”
一個夥計笑道:“誰知道呢,應是個挺重要的丫鬟吧,據說衙役們都出動了,整日四處找尋呢。”
盧掌櫃不經意的皺了皺眉,立刻去了後院,寫了張紙條,裝在竹筒裡,綁在鴿子腿上,將鴿子放飛了出去。
汴河河道上,晴空萬里,風平浪靜,江水緩緩向東流去,在微風的輕拂下,水面泛起了魚鱗似的波紋,碧波盪漾,青山綠水,恰如一幅如畫美景。
只是,不管是多麼美麗的景色,日日這般看著,也就不覺得多好了,所以徵一實在不明白,他家主子這次怎麼這麼好的興致,日日在這甲板上欣賞美景,也不覺得厭煩。
微微搖了搖頭,徵一將茶水端到趙翀暘面前,趙翀暘拿起茶喝了幾口,放下,繼續拿起書看起來。徵一正要退到一旁,忽然聽見空中傳來幾聲鴿子叫聲,不由抬頭看上去。
只見一隻普通的灰色鴿子正在他們上空盤旋,而他那剛才還淡然飄逸的主子,卻已經面露喜色的站了起來,拿著一隻竹哨,衝著鴿子吹了幾下。
只見那灰鴿緩緩飛落,停在了甲板上,趙翀暘俯身握住鴿子,將它捧到面前,解下它腿上的竹筒,開啟,看了看字條上的內容,竟是笑了起來。
那笑容絕對是少見的明朗愉悅,讓徵一忍不住有些好奇,到底是誰傳來的什麼訊息,竟能讓主子如此高興,不由問道:“主子,可是得到了什麼好訊息嗎?”
趙翀暘揚起唇角,笑著點了點頭道:“是個極好的訊息,秋娘離開石河縣了!”
啊?徵一不由愣住,秋娘,那個奇特的女子,她為何要離開石河縣?她的離開又為何能讓主子這般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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