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策此刻恍惚覺得自己掉入了不知名的空間,一會兒似被火烤,一會兒又似被冰凍,冷冷熱熱之間迴圈往復,不由痛苦難當。
一團迷霧之中,忽然見到秋娘翩然而至,荊策不由心中大喜,忙撲過去,卻見秋娘抱著另外一個自己,不住的拍打著他的臉叫著他的名字,一雙俏目中眼淚奪眶而出,一滴滴濺落到他的臉上。
荊策不由心中大慟,忙抬手想抹去秋娘臉上的淚水,卻發現自己的手掌竟是虛無的,根本碰觸不到任何東西,不由心中大急,拼命朝秋娘喊道:“秋娘,秋娘!”
秋娘卻好似聽不到,理也不理他,只一味抱著地上那個“荊策”哭個不停。荊策這才看到地上那個自己,好似受了什麼重傷,面色煞白雙目緊閉,昏迷不醒,而秋娘兩眼淚汪汪的,抱著他哭個不停。
荊策不由心中又是歡喜又是憐惜,秋娘平日裡總是對他愛理不睬的,沒想到他真出了什麼事,秋娘竟會哭成這樣,可見平日裡都是裝出來的冷漠,其實心裡早就愛他愛的不行了。
荊策忍不住低聲喃語道:“秋娘,你若是都這般對我,我便是?了也甘心了!”這樣想著,身上的難受竟是減了幾分。
而在金桂等人看來,荊策這高熱卻反反覆覆就是不退,綠豆麵做的麵餅貼了,也用烈酒擦拭了身體,可往往那熱度剛退下去沒一會兒,便又燒了回來,把他們一個個弄得膽戰心驚,不知該如何是好。
如此折騰了幾番,竟是過了一夜,眼看天亮了,金桂等人也一個個累的精疲力竭。
準備要去州府請高明的大夫時,卻見荊策這燒終於退了下去,沒有再反覆起來,不由都大大鬆了口氣。
雖然高熱退了,荊策卻還沒有醒來,金桂不由很是擔心,跟著折騰了一夜的大夫道:“大老爺之前高熱不退乃是昏迷,此刻退了燒病情緩解才是睡著了,這燒退下去就不怕了,小心靜養慢慢就會醒過來的。”
金桂這才放下心來,讓人熬藥煮粥,自己搬來椅子,守在荊策床邊,不敢輕易離開。
荊策夢中秋娘一直抱著那個自己哭個不停,任憑他怎麼喊叫觸碰,秋娘都感覺不到,不由十分心急,忍不住扯著嗓子喊道:“秋娘,秋娘——”
金桂守在荊策床邊,盯著荊策看了一會兒,抗不過疲憊,忍不住支著頭打起瞌睡起來,正迷迷糊糊就要睡著,忽然聽見床上有動靜,忙抬頭看向荊策。
卻見荊策眉頭緊皺好似十分焦急的低低喊著:“秋娘,秋娘,秋娘——”夢中拼命大喊的荊策,實際上只是發出了近乎低喃的喊聲,金桂聽到荊策又喊秋娘,心裡對秋娘越發怨恨,越發為荊策抱屈,可顧念荊策尚在病中,也只得柔下聲來對荊策道:“爺,秋姨娘累了,去歇了,您好好休息,快些好起來啊!”
夢中荊策恍惚聽到了金桂的話,眉頭微微舒展一些,又睡了過去。
金桂不由嘆了口氣,小侯爺這般模樣,若是醒來之後,發現秋娘早就不見,也不知道會如何?他生了這場重病,萬一再因為秋娘離開氣怒交加,豈不是大大的不妙?
這般一想,金桂便坐不住了,忙去找閔師爺、薛中渝等人商量對策。
眾人一聽金桂這般說,也是一籌莫展,薛中渝想了想問金桂道:“你不是給小侯爺寫了封信?怎麼?小侯爺沒收到嗎?”
金桂忙道:“我問過周勇,說小侯爺沒收到信,許是信還在路上,小侯爺急著回來,就給錯過了。爺昏迷著還一直喊著秋姨娘的名字,要是醒來,知道秋姨娘不見,豈不是雪上加霜?”
蘇師爺一聽這,有些心急,咳了幾聲道:“那還是不能讓小侯爺知道秋姨娘不見的事,得先瞞著他!”
“你說的正是,眼下小侯爺身子虛弱,萬不能讓他再受刺激了。”閔師爺想了想也說道。
薛中渝搖了搖頭道:“只怕瞞不過!”
金桂道:“瞞不過也得瞞啊,能瞞幾日算幾日,總得等爺身子好些,不然本就病重再加心病,豈不是要了咱們爺的命嗎?”
蘇師爺又咳了幾聲皺眉道:“可改怎麼說,小侯爺才能相信呢?”
金桂也犯愁這事兒,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周勇,忽然想到在侯府裡聽過的事,忙拉過金桂低聲耳語一番。
金桂聽完,不由拍了拍周勇道:“這個主意好,就這麼辦!”說著,衝蘇師爺、閔師爺等人行了個禮道:“小的想到辦法了,只是事關小侯爺隱私,暫時不能跟各位詳說,還請各位幫忙先瞞著小侯爺,讓他把身子養好再說!”
第二百九十章好心小哥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金桂和周勇這葫蘆裡要賣什麼藥,都齊齊點頭同意幫忙瞞著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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