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策不由嘀咕道:“秋娘豈不是剛把我救上來,還沒好好休息就被叫走了?那個九王爺不是去京都了嗎?怎麼還這麼陰魂不散,盯著秋娘不放了是怎地?真是討人厭,等秋娘回來,我定要跟她說清楚,以後不許理會那個九王爺了,咳咳咳咳咳......”說著,說著,又咳了起來。
金桂忙拿水給荊策,荊策擺了擺手道:“沒事,不喝了!”說著,便翻身要起床。
金桂忙攔著道:“爺,您病糊塗了,現在已經是第二日晚上了,您這一病就睡了兩天一夜呢,燒了退退了燒,可把我們都嚇壞了;您現在剛醒,千萬不敢亂動,萬一受了風再發熱了可怎麼辦?您還是坐在床上歇歇,我這就讓人去端飯來!”
荊策這才知道自己竟然昏迷了這麼久,也知道這萬一再病起來著實麻煩,便不再執意起床,可卻怎麼也躺不下來,吩咐金桂道:“躺的爺骨頭都酸了,去,把蘇師爺他們叫來,我問問堤壩上的情況。”
金桂為難的看著荊策,一動不動,荊策不由皺眉罵道:“還不快去?”
金桂只得出去找蘇師爺等人,眾人見荊策醒來都很是高興,都不約而同的絕口不提秋娘,只和荊策說著關於堤壩工事的事情。
荊策也知九王爺調派秋娘肯定是有機密之事,之前九王爺在府裡養傷和秋娘刺探沐王私兵之事,荊策都未同蘇師爺等人說過,自然也不會主動提起秋娘行蹤,只是心裡抱怨九王爺陰魂不散,以後絕對不能讓他再使喚秋娘等等。
無緣無故被扣上黑鍋的九王爺,此時已經將沐王等人押送到了京都。
聖上見過九王爺,又親審了沐王之後,在朝堂早會上,當眾宣佈沐王所犯罪行,謀逆叛亂按理當斬,但他念在兄弟之情上,下旨將沐王判處終身監禁,但其他從犯則立斬不赦,誅滅九族。
朝堂震驚,和沐王有過交往的朝臣不由膽戰心驚,九王爺親自監斬,天子之怒,流血千里,齊刷刷的人頭落地中,一眾老臣對於原本溫和的新皇有了一番新的認識,也讓真宗趙炅樹立了權威。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處理了沐王叛亂之事後,和聖上一番私密深談,總算順利交差的趙翀暘,終於能騰出時間,去長公主府上了。
夏朝長公主趙沐陽乃夏朝開國太宗皇帝嫡女,先皇一母同胞的嫡親妹妹,如今聖上的親姑姑,也是趙翀暘的嫡姐。是當今夏朝,除了聖上之外身份最為尊貴之人,但長公主尊貴異常不僅僅是因為她的身份地位,更因為她的赫赫戰功。
雖然長公主是生於夏朝建立之後,可新朝初建,皇權不穩,依然征戰不斷。定都之後,太宗皇帝任命太子監國,自己則帶兵四處征討,平定各方;而長公主就是在這樣不停的征戰中逐漸長大的,很快便顯露出驚人的軍事才能。
在跟隨父兄掃蕩四方的過程中,長公主迅速成長為一名優秀的將領,為夏朝的穩定立下了無數戰功,是夏朝當之無愧的巾幗英雄,也是第一位統領千軍萬馬為自己父兄建立帝業的公主。因才識膽略絲毫不遜於世間任何男兒,被太宗皇帝欽賜封號“昭陽”,以非長女的身份,破例獲得入住長公主府的資格。
若不是在西疆之戰發生的那次意外,趙沐陽應是該擁有一切的女人,可偏偏卻發生了那樣的意外,從此英雄垂淚,英姿不在,長公主府裡只剩下一個吃齋唸佛形單影隻的女人。
趙翀暘想到這裡,不由想嘆氣,他本來已經找到,卻偏偏又把人弄丟了,不然現在阿姐也不知道會高興成什麼樣。
趙沐陽看到趙翀暘,不由笑著招手道:“小九,快過來!”對於這個可以說親眼看著長大的小弟,趙沐陽是很有感情的。
趙翀暘看著趙沐陽一如小時候般的語氣動作,只是眼角卻已經有了明顯的皺紋,不由心中酸澀。他是太宗皇帝的遺腹子,生母也在生他的時候難產而?,故而他雖然是皇叔,卻比當今聖上還小了幾歲。
第二百九十五章允諾成全
自小無父無母,生母地位又十分卑賤,若不是阿姐竭力護佑,趙翀暘決不能順利長大成人,更無法成為如今的九王爺。
趙翀暘沒有見過自己的生母,所以對著比自己年長十七歲護佑他長大成人的趙沐陽,他一直有種母親般的依戀和敬愛。
“阿姐!”趙翀暘笑著走了過去坐到趙沐陽身邊,趙沐陽打量了趙翀暘一番,笑著道:“瘦了些,剛忙完,怎麼不回去歇著,就跑到我這兒來了?”
“還有哪裡比阿姐這裡更舒服?我來阿姐這裡就是歇來了。”在趙沐陽面前,趙翀暘難得露出些許孩子氣來。
趙沐陽不由笑著睨了趙翀暘一眼,這個小九啊,都已經二十有四了,在自己面前還是跟個孩子一樣,不過也幸虧有他一直陪著,她才能渡過那失去愛女的剜心之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