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策不由暗暗叫苦,他自小就最煩這些,可自己挖的坑哭著也得堅持,只能勉強應付幾句,躺在秋娘身旁聽著。好在秋娘聲音清脆悅耳,荊策便只當催眠之用了,秋娘唸了幾頁書,看到趣處要和荊策討論一下,卻聽見一陣均勻的鼾聲,低頭一看,荊策已經歪著頭睡了過去。
秋娘不由悶聲笑了起來,果然這聖賢書對荊策催眠作用極佳,剛才還口口聲聲嚷著睡不著的人,一轉眼就睡熟了。
秋娘下去將燈吹滅,本想去另一側床上睡,可忽然見荊策動了動,嘴裡呢喃了幾句,好似在喊自己的名字。秋娘湊上前,只見荊策雙眼緊閉,眉頭微微皺著,嘴裡呢喃的的確是自己的名字。
秋娘不由趴在荊策床邊,伸出手指輕輕摁了摁他的嘴唇,剛想收回,卻被荊策猛地握住,秋娘不由愣了下。荊策皺著的眉頭卻漸漸鬆開,側著身子緊緊握住秋娘的手睡熟了。
秋娘心中微顫,看著表情滿足睡的香甜的荊策,不由心裡甜滋滋的,聽著荊策綿長均勻的呼吸聲,睡意也漸漸襲了上來。輕輕翻身在荊策身旁躺了下去,荊策好似感覺身邊異樣,微微動了動,一伸胳膊將秋娘緊緊摟住。
秋娘看向荊策,暗道這小子莫非是在裝睡?
可仔細看了看,荊策的確是睡著了而且睡的很沉,這一切的舉動不過是本能罷了。秋娘不由翹了翹唇角,身體放鬆的靠在荊策懷裡,慢慢閉上了眼睛。
次日醒來,秋娘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跟自己抵頭而眠的荊策,兩人擁在一處,竟這樣睡了一夜。
看著荊策長長的睫毛,秋娘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硬硬的,沒有自己的柔軟,跟他的脾氣一樣。
第三百五十一章應對之策
荊策皺了皺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清秋娘的面容,不由綻放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緊了緊胳膊,將秋娘往自己懷裡又摟了摟,聲音微微有些沙啞的說道:“醒了?再睡會兒?”
秋娘笑著拍了拍荊策的後背道:“天好像亮了,起床吧,不是說有船在追咱們嗎?”
荊策眨了眨眼睛,低頭看向秋娘,秋娘笑了笑道:“咱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可不能來報喜不報憂這套哦。”
“我的精明媳婦啊,什麼都瞞不過你,走吧,咱們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什麼人這麼窮追不捨的。”荊策親了親秋娘的額頭,兩人起身起床。
剛走出門口,荊策卻忽然拉住秋娘,秋娘不解的看著荊策,荊策一臉嚴肅的看著秋娘的臉,皺眉道:“忘了帶面紗了,秋娘,你先等下,我讓人去拿面紗來。”
秋娘傻眼,愣了下皺眉問道:“幹嘛要面紗,我臉上的黑斑都沒了啊?”
“就是沒了才更要戴啊,秋娘,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美啊?我可不能讓你被人看了去,”荊策一臉緊張的道,想到趙翀暘那個心懷叵測的老混蛋,不由嘀咕了句:“尤其是那個老混蛋九王爺。”
秋娘聽得好笑至極,荊策這腦子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她就算沒有黑斑了,也不會是什麼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哪裡就需要緊張到這個地步。見荊策還真準備叫人準備面紗,忙拉著他道:“你快放一百二十個心吧,這世上的美人多了去,你當別人都那麼沒見識嗎?”
荊策不依不饒的道:“在我心裡,你就是這世上最美的人,別說他們,便是京都那些見怪美人的王公貴族們,見了你也定會挪不開眼的,我現在名分未定,可不能冒一絲一毫的風險。”
秋娘忍不住笑起來,這小子繞了這麼個大圈子,原來癥結是在這兒呢,秋娘瞟了荊策一眼,耐著性子哄著道:“你啊,除了你,別的男人在我眼裡都不是男人,只有你才是我的心肝寶貝,行了吧?”
荊策眼睛大亮,盯著秋娘興奮的道:“你說我是你的心肝寶貝?”
秋娘雙頰緋紅沒好氣的瞪著荊策,催促道:“是,大寶貝,趕緊幹正經事去吧!”荊策唇角一勾,眼中頓時如盛開了萬朵桃花一樣,直晃的秋娘眼花繚亂,不敢直視。
心滿意足的荊策帶著秋娘船艙外,看天色果然大亮,只清晨河道之中水霧瀰漫,視線不太清晰。
暗衛上前稟報道:“啟稟小主子,目前有三艘快船試圖追趕我們,距離最近的不過十餘丈,試探不出對方身份,從裝扮外貌看似乎不是湘西巫族之人,但對方共有十餘人,而且功夫高強,用意不明,還是應該多加防範。”
荊策不語,示意暗衛繼續說,暗衛又道:“屬下提議,派人阻攔,保護小主子先行離去,以防不測。”
荊策看了眼秋娘,秋娘覺得暗衛所言有理,便點了點頭;荊策沉思片刻,勾了勾唇角道:“我記得咱們當初登船時,船家說他的船都是同一批購置的,應該都是一樣的船?”
暗衛愣了愣道:“是,咱們六艘快船,從外看著是一模一樣的,只底倉略有不同。”
荊策眼神微閃,低聲對暗衛道:“依你之計行事,但先行的不是我本人,你們卻要讓對方相信我就在那條船上,引著他們在河道上追逐,時間越長越好,而我將會在前面渡口瞧瞧改道走旱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