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策越發愣住,想了想不安的問道:“啊?面聖啊?聖上不會生氣吧?咱們這般做戲糊弄人?”
老夫人大笑道:“你這個猴精啊,現在才後怕是不是早晚了?去吧,過河拆橋卸磨刀驢,眼下這仗還沒打完,你老子這磨還沒卸下,聖上是不會把你怎麼著的?”
荊策欲哭無淚的看著老夫人,這還是他親祖母嗎?這麼一說,不知道他會更害怕啊?
早朝,真宗趙炅聽了從北疆傳來的奏報,又詢問了糧草輜重的準備情況,見朝中老臣雖然不再出言阻撓,但一個個滿面陰沉,似乎此次出兵必敗的樣子,不由心中不快。又想到這大戰尚未開始,荊策那小子就先遭了難,也不知永寧侯可還能沉下心來好好打仗不能?
越想越覺得心煩,見無事可議了,正要叫退朝,忽然聽得傳報,說是荊策求見!
真宗不由驚訝萬分,只覺自己耳朵聽錯,朝中眾臣也頓時譁然一片,趙炅穩了穩心神,忙下令宣荊策上殿。
荊策心裡七上八下,聽見有人傳喚,忙跟著侍衛走了進去,進了大殿,見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落到了自己身上,突想起了去年之時也是在此,自己威震八方的情景,不由挺直身子,目不斜視大踏步地到了殿中,朝著座上的聖上重重磕了頭。
真宗見荊策果真活生生出現在自己面前,人雖看著黑瘦了些,但精神頭瞧著卻是好的很,不由大大鬆了口氣,可到底是被荊策這??生生弄得摸不著頭腦,不由沉著臉道:“荊策,你可知罪?”
荊策茫然的抬起頭道:“臣愚昧,請皇上明示。”
真宗冷哼了一聲道:“你膽敢冒名假?,欺瞞世人,大逆不道,還不知罪?”
荊策不由大呼冤枉,忙磕頭道:“聖上,臣冤枉啊,臣何曾假??是差點真?了,護衛們不知臣得救,見臣跳了懸崖,只剩下幾片血衣和殘破貼身玉佩,自然以為臣?了,這才回府報訊的。聖上,臣家中只有年邁祖母和母親幼弟,忽聞此事,自然又驚又悲,哪裡還想得到去派人檢視確認,生怕臣屍骨無存魂飛魄散,一心急著給臣辦喪事做法事啊!”
趙炅緩了緩臉色,看向荊策道:“那你今日怎地又好端端出現在這朝堂之上?你若非假?,又作何解釋?”
荊策心中有些惴惴不安,畢竟上面那位是天子,天子一怒,他可是承受不起的。可還是強忍惴惴,擠出一副笑臉道:“承蒙聖上庇佑,臣大難不?後日夜不休的趕往京都,哪知剛回府還未來得及和親人好好團聚,就聽祖母說,昨夜有人闖入靈堂試圖驗查臣的遺骨著實把臣嚇了一跳。因臣是被奸人所害,祖母怕臣到了地下也不能安息,故而派了護衛一直把守在靈堂附近,生怕有人饒了臣的亡靈,可不成想,正巧將闖入的賊人抓了個正著,臣剛一回府,就得此訊息,心中惴惴不安,不敢私斷,只能求聖上救臣性命啊!”說著便連連磕頭求救起來。
荊策此話一齣,滿朝文武皆是面露異色,真宗愣了下,沉聲問道:“你說有人闖入靈堂?”
他對荊策的話本就半信半疑,可突然聽到荊策說永寧侯府抓住了闖入靈堂的賊人,不由警覺起來。
荊策早等著真宗這麼問呢,忙點頭道:“正是,臣已將那賊人帶來,請聖上審訊,好讓臣也能明白,是何人想要臣的性命,哪怕臣都?了,也不放過!”
眾臣面色不由越發奇怪,一個大活人?而復生也就罷了,還口口聲聲嚷著自己靈堂,亡靈什麼的,真是做夢也想不到的情形。
真宗點頭讓侍衛立刻將黑衣人帶了上來,一個御史卻出列奏道:“聖上,不可,不可,這荊大人所言全是一面之詞,他分明是假?欺上瞞下,卻藉口有人害他,眼下永寧侯的喪事傳遍了街頭巷尾,弄得大戰在即人心浮動,怎可再由他胡說八道?”
真宗聞言,心中有些不喜這人的不識相,可見朝臣中不少人附和,也不好斥責,便沉了臉道:“吳大人,那依你說,該怎麼辦?莫非你認為這闖入永寧侯的人身份是假的了?”
吳御史不置可否的道:“這,臣並不敢妄議,但審案自有刑部大理寺,總不能什麼人都要帶到聖上面前,未經核實就讓聖上親審吧?”
真宗抿了抿唇看著吳御史沒有說話,荊策暗道不好,若是按正規程式,這黑衣人進了刑部大牢再由著什麼刑部大理寺審一番,也不知道會不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這番計劃白費不說,還要受責罰也說不定。
荊策眼珠一轉,猛地起身,走上前瞪著吳姓御史,一副氣急的樣子抻著脖子罵道:“你才胡說八道,我都快被人害?了,九?一生才回了京都,難道還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難道你?了,有人闖入你的靈堂,你還要拍手為他叫好不成?我看你是巴不得小爺?,說,你是不是和那賊人是同黨,你是不是就是那幕後主使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