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聖心難測
吳御史被荊策這無理混纏弄得驚呆,忙擺手道:“不是,我怎麼可能是......”
荊策卻直接打斷他的話道:“既然你說你不是,那就讓我將人喚來,讓聖上親自查一查,不然,吳大人,您這清白誰又能說的清呢?”
吳御史氣的吹須瞪眼,看著荊策說不出話來。
荊策轉身走回原處,跪下對真宗道:“懇請聖上傳喚賊人!”
真宗微微點頭揚聲道:“傳!”
很快,捆綁嚴實的黑衣人便被帶上了殿,真宗一見黑衣人樣貌不由愣住,朝上一些老臣也有面露詫異。
荊策故作看不見,指著黑衣人將昨晚的情形描述一番,但將捉拿黑衣人的功勞盡數推到侯府護衛身上,還聲稱要將此人交給聖上嚴加審訊,只求能查明一心害他之人。
真宗看著黑衣人的相貌,目光沉沉,他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個人,更沒有想到那個貪戀女色沉迷享樂的三叔,竟然藏的這麼深。若不是荊策及時被救,若不是抓到了這個黑衣人,他還不知,在沐王之後,他身邊竟然還有如此威脅之人!
不光是真宗,一些朝中老臣也沒有想到,意圖謀害荊策的竟然會是三王爺。那個黑衣人的相貌雖然平平,可在這些京都老權貴們眼中卻並不陌生。可誰也想不到那個一直跟在三王爺身後,卑躬屈膝的老奴才,那個總是執行一些瑣碎指令的老僕,竟然會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真宗立刻下旨,查清此案,並下令不管查到誰查到什麼,都要要一查到底。
眾位老臣無一人出聲,誰都知道,眼下這可不光是刺刀永寧侯府小侯爺的案子,而是一樁涉嫌謀逆的大案了。那位娶了十房妾室,只聽聞花天酒地從來沒有任何作為的三王爺,竟然勾結外族,刺刀荊策,這背後的深意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
謀逆可是株連九族的重罪,這位三王爺就要步入沐王的後塵了!
自己的治下出了這等事,自己的親人一個個露出不臣之心,真宗這臉色著實好不起來,喚起荊策,沉聲道:“退朝!”
朝臣散去,荊策自知自己這一茬還沒過去,老老實實跟著真宗到了御書房。
真宗卻不理會荊策,自顧自的走到桌案後坐下,隨手拿起信筏看了起來。
荊策跪下行了禮,只聽仁宗略微唔了一聲,半晌也未開腔。忍不住偷眼看了下,見他眼睛仍盯著那紙,一動不動地,只眉頭微皺,神色瞧著有些陰鬱。
荊策心中不禁敲了下鼓,正瞧著,突見仁宗將手上的紙揉成了一團,一下丟出去老遠,神色裡有些憤然。荊策不由嚇了一跳,不敢再看,急忙低下了頭。
過了一會兒,只聽真宗發問道:“荊策,你可知朕何以要傳了你到此?”
荊策略微抬頭,見比起方才,真宗神色已是一片平靜了,不由心中越發不安,這聖心難測啊!可想起祖母的話,雖然聽著不好聽,可仔細想想卻極為有理,聖上總不至於在此時要了他性命,這樣一想,荊策心裡倒也有了底。
只是暗暗納罕,不曉得那紙筏上寫了什麼,竟惹得聖上如此怒氣。但荊策面上卻恭恭敬敬道:“臣愚鈍,請聖上明示。”
真宗哼了一聲,看著荊策似笑非笑道:“荊策,你若愚鈍,這滿朝文武只怕就沒有敢稱自己不愚鈍了?你方才在大殿裡的一番說辭很是不錯啊,叫朕竟是尋不了你的錯處。”
荊策心中咯噔一下,急忙俯下去連磕了幾個頭。不過電光火石間,荊策心中已是轉過了千百個念頭了,待抬起頭,面上已是一片坦誠道:“聖上果然英明神武,臣心知方才那番說辭必定瞞不過皇上的。正想著自己前來求見招供請罪,未料皇上就已傳喚臣了,臣這就都老實說了。臣早幾日便回了京都,纏著祖母商定了這誘敵之計,昨夜將賊人擒獲,便立刻帶著來見聖上了。臣返回京都未能及時面聖,還假?弄出了一番風波,的確是罪該萬?,只求聖上念臣忠心耿耿,不惜以身犯險也要捉拿賊人,維護我夏朝基業的份上,懇請聖上從輕責罰,留臣一命,臣定當鞠躬盡瘁以報聖恩!”
真宗似笑非笑的看著荊策,低聲道:“哦?你欺瞞君上,竟也敢說自己一片忠心?”
荊策抬起衣袖抹了下額頭上的汗,又道::“臣確係一片忠心,臣區區性命?就?矣,可臣跳崖之前已經得知刺刀臣的乃湘西巫族之人。臣大難不?後苦加思索,認定單憑湘西巫族之人,決不能早早做好埋伏來刺刀臣,定然是與人勾結。臣越想越不心安,越想越為聖上擔憂,臣?微不足道,可若臣?了,臣之父定會傷心難過,大戰在即,豈不是動搖了軍心?那謀後之人是想害臣,還是想讓臣父打不了勝仗呢?或者想危害我朝大好基業呢?”
“臣細思極恐,又怕一切都是自己多想,故而不敢驚動聖上,決心先自行查明幕後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