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聖上庇佑,鼠輩賊子愚笨,中計被擒。臣曾從家父心中得知朝中大臣為了戰和在爭論不休,臣極是不忿,只恨自己外放,否則早就請求皇上派臣北上去領兵刀敵了。後得知皇上終是下令北進攻伐,臣萬分鼓舞,皇上真乃英明主上!此次臣大難不?,還能查明幕後之人,也全賴聖上福澤庇佑,聖上英明神武,臣區區小計哪裡能欺瞞了聖上,只是臣所作所為,全是一片忠心,求聖上明察!”說完,荊策便俯首不起,靜待真宗決斷。
真宗雖然臉色依舊嚴肅,可眼神里已經有了些許笑意,只面上忍著沒有現出罷了。方才在大殿上,他聽荊策天花亂墜一通,心中已早有疑慮,但當著眾臣不便挑明,過後卻有些不甘,這才把荊策留了下來。
荊策若是抵?不認,真宗雖不會治他一個欺君之罪,可總要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堂堂天子可不是那麼好欺瞞的。
第三百七十章敲打
可見自己不過輕輕一問,荊策便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地認了罪,且那話聽著明知雖有拍馬之嫌,卻是貼心無比,真宗自是感覺全身如被熨過一遍,每個毛孔都舒展了開來。
至於方才他氣沖沖扔掉信筏的舉動,那自然也是嚇荊策的,那信筏其實不過是九皇叔告知行程的普通訊筏罷了。荊策若是知道真宗剛才的舉動不過是為了嚇他,定會鬱悶到吐血,天知道,他嚇的後背都快溼透了!
真宗見荊策仍趴在地上不敢看自己,突地起了戲弄之意,當下咳嗽一聲道:“聽你這般說話,倒也確實是忠心可嘉。
你方才不是說要請命刀敵嗎?朕這就給你機會,九皇叔不日就要北上,你且跟著他一起去北疆軍中效力,如何?”
荊策萬沒想到自己真真假假的一番話竟惹出了聖上這話,聽見真宗叫他去軍中,心裡跳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往後與秋娘再見不得面了,不由暗暗叫苦,他這媳婦還沒定下來,兒子也沒生一個,要是去了戰場,還不知及時才能回來呢?
萬一媳婦跑了,他豈不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可當著真宗面前,荊策又不敢說不,只能急忙磕頭應道:“臣自是萬?不辭!”心中還抱著一絲僥倖,希望聖上只是隨便說說,他們府裡現在可就他一個成年男子,總不能讓個後都不留吧?
真宗彎起手指,輕輕在桌案上叩了數下,一言不發,似乎正在沉思。
那一聲聲叩聲,都好似敲在荊策的心頭,讓他忍不住後背直冒汗,連額頭鼻尖都滲出汗來,卻連擦也不敢擦一下,只能屏住呼吸,豎著耳朵,等著自己命運的判決。
真宗忽然重重叩擊了一下,把荊策嚇的差點沒跳起來,真宗卻抬眉笑道:“你這番忠勇之心真是難能可貴,但這永寧侯府就你一個成年男子,你還先是在刑部先好好當差吧,聽聞那元武部族極為兇悍,這場戰事朕估摸著一時也難以平定下來的,等到以後若是有需,朕自會再派你去戰場的,你以為如何?”
荊策一聽不是讓他立刻就去打仗,心裡這才稍稍安定了些,哪管什麼以後不以後的,急忙滿口應了下來。
真宗點了點頭,又問了荊策一些關於湘西巫族的事,荊策自然將老夫人告訴他的盡數告知真宗,真宗聽完,點頭不語。
荊策悄悄舒了口氣,以為自己這一關總算有驚無險的過去,見真宗一直沉思不語,正準備告退時,卻聽真宗突然道:“對了,九皇叔明日到京,你還沒上任,閒著也是閒著,正好替朕去接一下九皇叔!”
荊策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驚道:“讓我去接他?”過度震驚之下,荊策完全忘了身份,直呼“我”“他”起來。
真宗眼神一閃,有些好奇荊策的反應,想了想,想到市井坊間流傳荊策和九皇叔有過節的傳聞,不由悄悄勾了下唇角。
做天子的人寂寞的很,所以沒事了就喜歡看熱鬧,比如挑撥臣子吵吵嘴打打架什麼的,見荊策這樣,真宗眼珠一轉便道:“你這假?弄得京都沸沸揚揚,朕總不能張貼布告告知天下你沒?還活著吧,明天九皇叔回京的訊息只要一傳出,定會有無數人去碼頭圍觀,你正好趁此機會露露面,讓人知道之前不過是一場誤會,你荊家小郎,還活的好好的!”
荊策一臉不悅的道:“聖上,臣回去就讓人敲鑼打鼓滿大街的吆喝臣沒?的訊息,犯不著非得去接九王爺露面,您也知道,臣跟九王爺沒什麼私交關係還不太好,再說,我們做臣子的私交過密可不行,咱們朝廷律例裡可是有明文規定的。”
真宗好笑的看著荊策,這小子到底跟九皇叔什麼仇什麼怨啊,為了不去接人,竟然連朝廷律例都搬出來了。
可荊策越是這樣,真宗就越是想要他去接人,便故意板起臉沉聲道:“荊策,這可是朕的旨意,你是想抗旨不成?你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