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到了秋日,天氣漸漸涼了下來,秋娘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樹葉被風吹落,不由有些感慨。去年這時,她正和荊策一同趕往石河縣呢,一轉眼已經過了整整一年了。
當初離開之時,哪裡會想到後面會經歷那些波折,若非他們兩人機緣深厚彼此心意堅定,此時又哪裡能順利成親又將有孩兒呢?
荊策笑眯眯的走進來,看到秋娘坐在窗邊對著外面發呆,不由坐到秋娘身邊問秋娘在想什麼。聽到秋娘感慨他們這一年的際遇經歷,荊策不由也心生感慨。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秋娘,不由輕輕摟住她的腰身,只覺得兩人的心比之前更近了幾分。
秋娘見外面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也不見那個時時盯著荊策的老嬤嬤出現,不由好奇的詢問荊策。
荊策得意的揚起下巴道:“我今日安排了出好戲,老嬤嬤她此刻正樂呵著呢,哪裡顧得上管咱們,好秋娘,今晚咱們總算能在一處睡覺了。”
秋娘不由很是驚訝,忙問荊策到底做了什麼。荊策便得意洋洋的將自己的所作所為說了一遍,秋娘不由聽得好笑不已。
原來今日是老嬤嬤的生辰,荊策為了支開她,給她準備了幾桌酒席,說是這些日子辛苦她了,專門讓人準備了幾桌酒菜給她祝壽,還親自帶了一眾丫鬟僕婦一共給她慶賀。
老嬤嬤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回有這等體面,不由高興的滿面紅光,幾個丫鬟僕婦都清楚荊策的小心思,不由都紛紛舉杯勸酒,老嬤嬤一高興,竟是來者不拒,那酒咕咚咕咚的都灌了下去,沒多久便露出了幾分醉態。
荊策便先行離開來找秋娘,荊策得意洋洋的抱著秋娘狠狠親了幾下,得意的道:“這會兒子,老嬤嬤定然已經喝醉了,我瞧她今晚還怎麼趕我走?”說著,挨著秋娘的脖頸蹭了蹭,長長的嘆了口氣道:“我都快忘了上次是什麼時候跟你睡一道的,今晚定要好好抱個夠才行!”
秋娘笑的不行,舉起拳頭錘了捶荊策道:“抱什麼抱?你小心點兒別壓了我的肚子才是!”
秋娘話音剛落,就見荊策好似被針紮了般立刻縮回了手,一動也不敢再動了。
秋娘忍不住笑出了聲,荊策也跟著傻笑了幾聲,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摸秋孃的肚子道:“你說這娃娃真的在裡面嗎?你這肚子這般小,他在裡面豈不是擠得慌?”
秋娘聽到這樣的傻話,忍不住又笑了起來,見荊策是真的好奇不解,便笑著對荊策道:“娃娃是一點點長大的,現在大約只有拳頭大,怎麼會裝不下?”
第四百零九章再次分別
荊策好奇的盯著秋娘的小腹,伸出手摸了摸,這才笑嘻嘻的道:“秋娘你肚子真的鼓了很多啊,真是好有趣,”說著,將頭貼在秋娘小腹上,輕聲喊道:“娃娃,我是你爹爹,來叫個爹!”
秋娘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荊策卻緊跟著突然叫了一聲,不可思議的瞪著秋娘肚子道:“動了,動了,他,他,動了......”
秋娘不由愣住了,忙把手放到自己肚子上,她還從未感覺到孩子動彈過,若不是肚子漸漸隆起,她有時候都懷疑自己肚子裡是不是真的有個孩子。
正當秋娘摸了一會兒,肚子裡卻什麼反應也沒有,有些喪氣準備把手移開時,手指下方突然傳來一個小小的勁道,好似有什麼東西從手心滑過一般,讓秋娘不由愣住了。
荊策看秋娘呆住,不由急聲問道:“怎麼了?怎麼了?”
“動了,他真的動了!”秋娘囈語著道,眼眶不知為何竟然有些泛酸。
荊策眼眶也有些泛紅,將秋娘摟在懷裡,像撫摸孩子一樣輕輕撫著她的後背,一起品嚐初為父母的奇妙滋味。
天還未亮,秋娘便聽到荊策低聲跟人說話的聲音,仔細一聽,是老嬤嬤醒過酒來,苦口婆心的勸說荊策去偏屋裡睡去呢。
荊策自然是不肯聽的,見老嬤嬤纏的厲害,荊策便一轉身返回塌上,往秋娘身邊一躺,板著臉閉著眼,一副小爺我就是不走,你又能奈我何的樣子。
秋娘見老嬤嬤那張老臉幾乎掛不住了,白髮微亂看著就是剛清醒就急匆匆趕過來的樣子,有些過意不去,忙推了推荊策,勸他出去。
荊策卻閉著眼,躺著一聲不吭,連個手指頭都不動一下,一副不聽不看就要如此的架勢。
老嬤嬤哪怕再老練,碰到這般耍賴的荊策,也是束手無策。她再仰仗老夫人的威嚴,也不過是個下人,哪裡真敢把荊策硬往外攆,而且荊策這霸王脾氣,擰起來老夫人也弄不住,更何況她呢?
老嬤嬤無奈只得抱了鋪蓋退出來,可還是放心不下,在屋外繞了幾圈,乾脆找人搬來一個軟榻放在房門外,哪怕進不去守著聽著也是好的。
荊策這般費勁心機的折騰,也不過將老嬤嬤從屋裡弄到了門口,不由大失所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