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見荊策沮喪憋屈的樣子,忍不住趴在枕上笑個不停,荊策見秋娘笑成這樣,不由也覺得好笑,忍不住伸出手撓了撓秋娘胳肢窩,惹的秋娘越發笑的厲害。
荊策覺得好玩,越撓越起勁,秋娘笑的眼淚都快流下來,忙使勁拍他的手,兩人正鬧著,忽然聽得門口傳來幾聲重重的咳嗽聲,不由齊齊愣住。
就在秋娘和荊策整日笑鬧中,從戰場上傳來的一個訊息,打破了永寧侯府的太平光景。
中秋將近,京都大街上熱鬧非凡,表演奇術異能歌舞百戲的,一片連著一片,鼓樂聲和人語聲嘈雜喧囂,十多里外都能聽到。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對年輕小夫妻格外引人注目,只見兩人相貌出眾好似一對從畫裡走出來的璧人一般,讓邊上的遊人都忍不住要多看兩眼。
那男子卻看也不看周圍的熱鬧,只緊緊摟著身邊女子,低著頭柔聲跟她說話,兩人偶偶細語的,眉頭眼底裡俱是情意。細細一看,那女子小腹微微隆起,好似有了身孕,眾人不由暗道,難怪這男子這般在意,視線一直都不曾離開過。
荊策握著秋娘的手,與她十指緊緊交握在一起,不捨的道:“秋娘,我這一去,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要你自己在家,還懷著身孕,我真放心不下......”
秋娘抬頭看著荊策,強忍著心裡的不捨擔心,笑著道:“我在京都有娘和祖母照顧,你不必掛心,這次你和小舅舅一起去戰場,一定要格外小心,那湘西巫族的手段陰狠,我現在已經懷胎五個月了,不若還是讓我跟你們一起去吧......”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荊策捂住了嘴。
荊策注視著堅定的秋娘道:“你擔心我,我也擔心你,你現在的情況,是決不能讓你跟著去冒險的。”
秋娘無奈的嘆了口氣,兩日前,他們忽然得知永寧侯在兗州和元武部大戰中,被湘西巫族的毒箭暗傷,現在中毒昏迷,軍中大亂。
永寧侯府頓時人心惶惶,荊策立刻去宮裡求見聖上,一番詳談之後,奉命和趙翀暘一起帶著御醫不日出發去兗州。而明日,就是他出發的日子了,秋娘深知湘西巫族用毒厲害,便想和荊策一起前往兗州,協助御醫給永寧侯解毒療傷。
可因為她現在懷有身孕,去兗州路途遙遠,又是在戰場之上,不管是昭陽公主還是老夫人,還有荊策,都堅決不允許她跟著去冒險。
荊策伸手撫著秋娘有些泛紅的眼眶,竭力忍住不捨,笑著道:“好媳婦,你就放心吧,祖母找人算過了,咱們老爹不是個短命的,你家相公我更是個逢凶化吉的福星。你以前不總說只有經歷過生與?才是真正的男兒嘛?等我明日出發去了兗州,掃平了元武,威風八面的回來,讓你看看我是不是真正的男兒!”
秋娘將手貼在荊策手背上,眼眶泛紅的笑著道:“你在我心裡,早就是真正的男兒了!”
荊策見秋娘巧笑嫣然,看著自己的眼底俱是柔情蜜意,不由一陣心悸,摟著秋娘低聲道:“這裡人多的又吵的很,也沒什麼好看的,我明日就要走了,咱們還是快些回家去,多處一刻是一刻,我打聽過了,你現在這樣的月份,可以......”
荊策話雖說了一半,秋娘卻已是聽明白了,不由羞紅了臉,伸出手擰了下荊策的腰,荊策擠眉弄眼的叫了一聲,惹的秋娘笑個不停。
荊策伸手叫來跟著的人,準備帶著秋娘乘車趕回永寧侯府,秋娘被荊策扶著正要上車,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師父!”
第四百一十章文哥兒的志向
秋娘扭頭看去,不由很是驚喜,那喊她的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徒弟文哥兒。
自汴河碼頭一別後,已經將近半年未見,咋一見文哥兒,秋娘竟有些不認得了。只見文哥兒比之前竟高了不少,臉龐也張開了些,褪去了少年的青澀漸有幾分男兒的英姿。
秋娘心裡頗有幾分“吾家有男初長成”的自豪,忙笑著揚聲喊道:“文哥兒!”
文哥兒楊青文見那女子果真是自己師父,不由喜出望外,立刻飛奔過來。汴河碼頭分別後,他在周邊縣城裡待了數月,又回到了東嶽山裡,見那裡果然如師父說的那樣風平浪靜無人打擾,便修好了茅草屋,一心修煉,準備提升異能了去找秋娘。
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幾個月,眼看與師父已經分開許久,十分想念秋娘的文哥兒不知秋娘行蹤,便一路打聽著來到了京都,準備去永寧侯府問一問,不成想,竟然在街頭和秋娘偶遇。
師徒二人見面,自然有頗多話要說,荊策見周圍閒雜人多,便讓文哥兒和他們同乘一車,返回永寧侯府。
文哥兒跟著秋娘進了侯府,得知秋娘竟然是昭陽公主的女兒郡主,已經和荊策成了親,還有了身孕後,著實大吃一驚。不過見秋娘雖然身份改變,待他卻一如往常,文哥兒這拘謹之心便漸漸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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