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份平板,展示自己集團的官網和合作案例,推到陸父陸母面前:“這是我名下的部分企業,咱們到底誰高攀誰你們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我蘇晴做人,向來不會阿諛奉承,不會先入為主瞧不起其他人,更不會做那種依附他人、攀龍附鳳的事。今天我來,只是給陸則衍面子,不是來接受你們的審視和貶低的。”
螢幕上,如雷貫耳的品牌名稱,一個個耳熟能詳的公司名稱,還有業內頂尖的獎項與榮譽,清晰地擺在他們眼前。
陸父陸母的臉色瞬間變得尷尬又難看,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清麗柔弱的姑娘,竟然有如此強悍的實力,根本不是他們想象中那種需要依附男人的女人。
可即便如此,他們骨子裡的傲慢也讓他們拉不下臉道歉,反而覺得蘇晴是在故意炫耀,是在打他們的臉。
林婉儀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硬著頭皮想說什麼,卻被蘇晴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我向來不喜歡和勢利眼、以貌取人的人打交道,今天這頓飯,我吃得很不舒服,也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蘇晴收回平板,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大衣,目光淡淡掃過陸父陸母,沒有絲毫留戀,“陸先生,陸太太,告辭。”
說完,她沒有看任何人,轉身就朝著包廂外走去,背影挺直,從容又決絕,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蘇晴!”陸則衍猛地站起身,想追上去,卻被陸正宏厲聲喝住。
“則衍!你給我站住!”陸正宏拍著桌子,臉色鐵青,“一個不懂規矩的女人而已,你還要追出去?我們陸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爸!”陸則衍轉過身,眼底滿是失望與憤怒,“是你們先出言不遜,是你們先不尊重她!我帶她來,只是想讓你們認識她,不是讓你們來羞辱她的!蘇晴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們清楚,她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人,是你們帶著偏見,用最齷齪的心思去揣測她!”
這是陸則衍第一次當著父母的面發這麼大的火,他從小聽話懂事,從未違背過父母的意願,可這一次,為了蘇晴,他不想再退讓。
“我齷齪?”陸正宏氣得渾身發抖,“我是為了你好!為了陸家好!你是陸家的二公子,你的婚姻關係著陸家的未來,怎麼能和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糾纏不清?她今天敢這麼甩臉子走掉,眼裡根本就沒有我們陸家,這樣的女人,就算再有能力,也不能留在你身邊!”
“我和她只是朋友,我從來沒想過和她有什麼婚姻關係!”陸則衍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心裡滿是對蘇晴的愧疚,“我只是想讓你們知道她的存在,你們為什麼就不能用正常的眼光看待她?為什麼一定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麼功利?”
“在這個圈子裡,沒有功利,還能有什麼?”林婉儀也站起身,語氣尖銳,“則衍,你太天真了!長得漂亮的女人,心都深著呢,今天她是裝的,明天她就會露出真面目!我們是你的父母,不會害你!”
“夠了!”陸則衍低吼一聲,不想再和父母爭論,“我不想跟你們吵,這件事是你們做得不對,我希望你們能明白。”
說完,他不顧父母的阻攔,快步追了出去,只留下包廂裡氣得臉色發白的陸父陸母,和一桌子沒動過的精緻菜餚,氣氛冰冷到了極點。
陸則衍一路追到電梯口,卻只看到電梯緩緩下降的數字,蘇晴已經離開了。他拿出手機,想給蘇晴打電話道歉,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心裡像被一塊巨石壓著,又悶又疼。
是他的錯,是他沒有考慮到父母的勢利,是他把蘇晴拉進了這樣難堪的境地,讓她受了委屈。他明明知道父母的脾性,卻還是一意孤行,最終讓蘇晴平白遭受了那些無端的指責與貶低。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眼底滿是疲憊與自責。
而包廂裡,陸父陸母的怒火還沒有平息,陸正宏拿起手機,撥通了陸則衍哥哥陸則謙的電話。
陸則謙是陸家的長子,比陸則衍大五歲,如今在陸氏集團擔任總裁,做事沉穩老練,心思縝密,向來以家族利益為重,是陸父陸母最看重的兒子。
電話接通,陸則謙溫和的聲音傳來:“爸,怎麼了?”
“則謙,你快回來一趟,家裡出了事!”陸正宏的聲音帶著怒氣,“則衍為了一個女人,跟我和你媽大吵一架,現在人都跑出去追那個女人了!”
陸則謙聞言,眉頭微微皺起,放下手中的檔案,語氣沉穩:“爸,您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正宏把飯局上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刻意誇大了蘇晴的“囂張跋扈”和“不知好歹”,也刻意強調了陸則衍的“忤逆不孝”,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蘇晴身上。
陸則謙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等父親說完,才緩緩開口:“爸,媽,你們別生氣,這件事我知道了。則衍年紀小,一時衝動,你們別跟他一般見識。”
“他年紀小?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這麼不懂事!”林婉儀搶過電話,語氣委屈,“為了一個外面的女人,跟我們翻臉,我們養他這麼大,到底是為了什麼?”
“媽,您消消氣,我現在就回去,我來跟則衍說。”陸則謙安撫著父母的情緒,掛了電話,立刻驅車趕往星匯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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