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遙沉默了一會兒。
“阿澄。”
“嗯?”
“五號和六號。他們跟我一起長大的。錢瑤從測繪站帶走我們三個。四號、五號、六號。”阿遙聲音很輕,“五號是女孩,叫阿螢。六號是男孩,叫阿燼。我們三個被關在同一個倉庫裡。”
“後來呢?”
“錢瑤把我和他們分開。她說我頻率最穩,要先培養我。”阿遙低頭看自己的手,“阿螢和阿燼被轉走了。我再沒見過他們。”
“私港在東經一百二十七度,北緯三十一度。”阿澄翻開系統面板,“座標確認了。明天我和龍瑤去。”
“你精神力不到三十。”
“根網能回。”
阿遙看著他。
“你像一個人。”阿遙說。
“誰?”
“方舟。”阿遙指著展臺上方舟的劍,“錢瑤的監控器裡有方舟的錄影。她在青石鎮裝過攝像頭。錄了方舟建矮牆、種星生田。我看了十年。”
阿澄愣了一下。
“方舟建矮牆的時候,也是你這個表情。”阿遙說,“累,但不歇。”
阿澄沒接話。他走到展臺前,把手按在方舟劍柄上。掌心有暖意。
“睡吧。”他收回手,“明天要趕路。”
阿遙站起來。柳生在側間給他鋪了草蓆。他躺下去,眼睛還睜著。
“阿澄。”
“嗯?”
“五號和六號。他們活著嗎?”
“活著。”阿澄說,“錢瑤的監控器裡有冷凍艙記錄。生命維持系統正常。”
阿遙閉上眼。
阿澄走到紀念館門口。矮牆在月光下泛著銀灰色。紅外探頭規律閃爍。
他蹲在方舟與影月碑文前。
“三個月。”他開口,“三個共享者。”
碑文沒動。
但腳下地磚裂了一道縫。銀綠色根鬚從縫裡鑽出來,在他腳邊繞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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