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阿澄是被草穗蹭醒的。
他睜開眼。紀念館門口，星生田的草穗探進來幾根，銀綠色的葉子在他臉上掃來掃去。夜風停了，晨光從矮牆外斜照進來，把展臺上的十二信物照得發亮。
阿遙已經醒了。他蹲在星生田邊，手指戳著土裡的根鬚。阿螢蹲在旁邊，手裡攥著一根草莖逗弄根鬚。阿燼坐在田埂上，抱著膝蓋看遠處。
“起這麼早。”阿澄走過去。
“睡不著。”阿遙回頭，“土是暖的。”
阿澄蹲下。手按在星生田泥土上。活體節點的暖意從掌心往上湧。比昨天強了一倍。
“根網通了。”阿澄說，“暖石村的信物和這裡的根接上了。”
阿螢抬頭：“暖石村是龍瑤姐去的那條路？”
“對。”
龍瑤從紀念館走出來。左臂的綁帶拆了。她活動了一下胳膊，皺眉，但沒喊疼。
“能動了？”
“七成。”龍瑤走到星生田邊，“今天去暖石村修根網。你去不去？”
“去。”
鐵鈴蘭從後院出來。影六跟在後面。改造體的甲片在晨光裡泛著暗金色。銀綠核心跳得比昨天穩。
“影六同步率63%了。”鐵鈴蘭把影月的戒指遞過來，“戒指還你。”
阿澄接過戒指收好。
“你今天留青石鎮。”他對鐵鈴蘭說，“沈知意要去靈藥閣找白芷。你陪她去。”
“好。”
沈知意從側間走出來。她手上的灰斑已經淡到幾乎看不見。藥簍背在肩上。
“白芷傳信說靈藥閣有新煉的淨化膏。”沈知意走到阿澄面前，“我三天回來。”
“路上小心。”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然後從藥簍裡取出一包東西塞進他手裡。安神草茶。
“一天一包。”
“知道了。”
沈知意轉身走了。鐵鈴蘭和影六跟上。三人從矮牆外上了舊官道。
柳生端著一鍋粥從紀念館側間出來。柳近從溫井方向跑回來。
“溫井水溫升了兩度。”柳近喘著氣，“暖石村方向傳過來的。”
“根網在自愈。”阿澄接過粥碗，“今天去暖石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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