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澄把方舟的劍放在大石頭上。劍鞘碰到石面，龍紋亮了一瞬。五粒野麥同時抽新葉。
“根網接上了。”阿澄蹲下。手按在石頭底下的泥土上。根鬚銀綠，從暖石村往南延伸。南崗、柳坳、石泉方向都有光。
“全線通了。”龍瑤站在石頭上往南看。
阿澄站起來。他順著根網方向往南走。走到石泉村口。大石頭底下，根鬚繞行的那條路還在。但根鬚不再枯黃，全部銀綠。石頭表面也是暖的。
石泉村老人從村口走出來。他拄著柺杖，走到大石頭邊，摸了摸石面。
“暖的。”老人抬頭看阿澄，“村名改回來了？”
“改回來了。”
老人點頭。他轉身朝村裡喊了一聲。幾個村民跑出來，抱著種子和土。他們在大石頭旁邊翻地，種下今年的第一批野麥。
阿澄站在石泉村口。根網從腳下往南延伸。山太高，土太硬，根網停在山腳。但最後一段土是暖的。
“到這了。”龍瑤走過來。
“到這了。”阿澄看著南邊的山。
他開啟系統面板。星海網路圖亮著。青石鎮、柳村、柳溪、南崗、柳坳、暖石村、石泉。所有節點連成一片。星海邊緣的第四測繪站。末地的紫色光點。星海深處的古燈餘脈。
“網鋪完了。”阿澄關掉面板。
龍瑤看著他。
“網鋪完了。”她說，“然後呢？”
阿澄低頭看腳下的根網。銀綠根鬚在泥土裡輕輕跳動。像心跳。像路標。
“種地。”阿澄蹲下，手按在暖石村的泥土上。
根鬚纏住他的指尖，又鬆開。
“把暖石村的野麥收了。把星生田擴了。把根網記錄寫完。”他站起來，“把路修得更遠。”
龍瑤笑了一下。嘴角彎起來，像鐵梨花。
“行。”
兩人往青石鎮走。柳近留在暖石村幫村民翻地。根網在腳下延伸。矮牆在遠處出現。紅外探頭規律閃爍。
紀念館門口，阿遙在星生田裡拔草。阿螢在記錄草穗高度。阿燼在展臺上擺弄信物。柳生端著粥鍋從側間出來。
阿澄走進紀念館。他把方舟的劍放回展臺。
“回來了。”阿遙抬頭。
“回來了。”
阿澄走到矮牆邊。方舟與影月的碑文在晨光裡亮著。
“爐火不熄。”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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