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六的甲片在晨光裡閃了一下。
阿澄蹲在星生田邊，把最後一粒野麥收進布袋。暖石村的根網接上之後，星生田的產量翻了一倍。草穗從銀綠變成淡金色，穗粒飽滿。
“今天收了多少？”阿遙從田埂上跳下來。
“四十斤。”阿澄紮緊布袋，“比上個月多一倍。”
“暖石村那邊呢？”
“柳近傳信說五粒野麥結了三斤。”阿澄站起來，“石泉村剛下種，要等十天。”
阿遙點頭。他轉身跑回紀念館。阿螢在門口擺弄一臺靈石記錄儀，那是沈知意從第四測繪站帶回來的。阿燼蹲在旁邊看資料。
“根網溫度穩定。”阿螢頭也不抬，“地脈和星海同步率92%。”
“漲了？”阿澄走過去。
“昨天90%。”阿螢把記錄儀轉過來給他看，“還在漲。”
阿澄看了一眼資料。螢幕上的曲線平穩往上走。他點頭，走進紀念館。
展臺上方舟的劍靜立。十二信物排成一排。金屬碑上的造物主協議刻痕已經暗了，變成石頭本身的紋路。柳生坐在展臺邊，手冊攤在膝蓋上。
“暖石村、柳村、柳溪、南崗、柳坳、石泉全部接入。”柳生念著記錄，“根網總長擴到三百里。”
“還剩多少沒記？”
“石泉到山腳那段。”柳生翻頁，“大石頭阻路，根鬚繞行。暫時過不去。”
“不急。”阿澄走到展臺前，“山太高，土太硬。慢慢來。”
龍瑤從後山方向走回來。她手裡攥著一把野麥穗，穗粒比星生田的大一圈。
“後山自生的。”她把麥穗放在展臺上，“根網沒鋪到，但土自己暖了。”
阿澄拿起麥穗。穗粒沉，顏色深。他捻了一粒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皺眉。
“比星生田的甜。”
“後山土質不一樣。”龍瑤說，“山泉從底下過。暖石村的根網繞行之後，泉水變溫了。”
阿澄把麥穗收好。
“留種。明年後山擴一畝。”
正說著，紀念館外傳來腳步聲。鐵鈴蘭從舊官道方向走回來。身後跟著沈知意。兩人滿身風塵。
“回來了。”阿澄迎出去。
“白芷的淨化膏。”沈知意從藥簍裡取出一個陶罐，“灰斑消了。她讓我帶話——靈藥閣的龍息井水在回升。比上個月高了半尺。”
“龍息井？”
“翡翠雨林的龍息井。”沈知意走進紀念館，“白靈鹿傳信說，雨林秘境裡的龍息屏障在變薄。虛空生物少了。龍息草長得比往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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