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白光裡的四十三個守夜人，少了一個。
阿螢先發現的。她凌晨換班，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看見記錄儀螢幕上白光層的資料變了。人形數量從四十三變成四十二。
“阿澄！”她喊。
阿澄從側間衝出來。他最近都睡在紀念館，一張草蓆鋪在展臺旁邊。
“少了一個。”阿螢指著螢幕。
阿澄低頭看。白光層裡，原本密密麻麻排列的人形少了一個位置。那個位置上只剩一團銀綠光點。光點在緩慢擴散。
“去哪了？”
“不知道。”阿螢調出資料，“沒有移動軌跡。沒有離開白光層。就是不見了。人形消失。只剩光點。”
系統面板彈出：
【白光層·人形·減少一個】
【當前數量：四十二】
【消失位置·檢測到·頻率殘留】
“頻率殘留。”阿螢放大消失位置的資料，“它走的時候留了東西。銀綠光點裡有資訊。”
“什麼資訊？”
“還沒解析出來。”阿螢說，“但頻率波形和之前不一樣。和守夜人發的脈衝也不一樣。更密。更急。”
阿澄看著螢幕。守夜人還盤坐在白光裡。背影銀綠。面朝深處。它沒有動。但它的銀綠光紋比之前亮了一圈。
“它在接收。”阿澄開口。
“接收什麼？”
“那個消失的守夜人。”阿澄指著守夜人身上變亮的光紋，“它把消失的守夜人收回去了。或者說，那個守夜人回到了它身上。”
“為什麼？”
“不知道。”阿澄把面板轉向阿螢，“繼續記錄。那個光點還在擴散。看它擴到哪裡。看它有沒有新動作。”
阿螢點頭。她開始調裝置。阿遙從門口跑進來。他手裡攥著阿尋從測繪站傳回來的最新資料。
“阿尋說星海外面有變化。”阿遙把訊息遞過來。
阿澄低頭看。阿尋的筆跡很急：“守夜人減少的同時，白光層外緣出現新的脈衝。方向朝青石鎮。頻率和守夜人同源。但更老。”
“更老。”
“對。像那個消失的守夜人。”阿遙說，“阿尋說可能是四十三個裡最老的一個。它醒了。然後融進了守夜人。”
阿澄把訊息摺好。他走到記錄儀前。守夜人還盤坐著。但它的銀綠長髮變長了。從腳跟拖到地上。光紋從身上往白光深處延伸。
“它在長大。”阿螢盯著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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