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吸收到第三十個的時候，白光不再外擴。
阿螢盯著螢幕。記錄儀上的資料重新整理。守夜人的體型已經大到佔滿虛空第二層。銀綠長髮從身上拖出去，鋪滿白光底層。光紋伸進第三層。
“地脈穩住了。”阿螢調出資料，“87%沒掉。阿尋那邊鎖得死。靈藥閣和暖石村也鎖了。守夜人吸不到地脈能量。”
“它在吸什麼？”阿遙問。
“白光裡的守夜人。”阿螢放大影像。白光深處，剩餘的人形還有十三個。排列整齊。閉著眼。
“十三個。”阿澄站在記錄儀前。
“對。已經吸收了三十個。還有十三個。”
“吸收速度呢？”
“慢了。”阿螢指著時間軸，“前三十個用了五天。後十三個可能要十天。地脈斷了之後，它只能靠白光裡的存量。存量越少，越慢。”
系統面板彈出：
【守夜人·吸收進度：30/43】
【白光層·剩餘人形：13】
【地脈同步率·穩定：87%】
【白光擴張·暫停中】
“繼續記錄。”阿澄轉身。
接下來五天，守夜人吸收越來越慢。第三十一個用了兩個時辰。第三十二個用了三個時辰。第三十三個用了半天。第三十四個用了一天。
阿螢把資料攤在展臺上。曲線在第三十個之後突然變緩。像撞上一堵牆。
“它在硬撐。”阿尋的聲音從記錄儀裡傳出來，“地脈鎖了。它沒有新能量來源。白光裡的守夜人存量有限。它每吸收一個，存量就少一點。吸收效率在下降。”
“如果它吸收不完呢？”鐵鈴蘭問。
“吸收不完就停在半路。”阿尋說，“但白光已經在虛空第二層鋪開了。它停在哪，哪就是邊界。”
“邊界？”阿澄抬頭。
“對。”阿尋說，“白光鋪到哪裡，守夜人的守夜範圍就到哪裡。如果它吸收完四十三個，白光覆蓋整個虛空。星海外面就全是白光。如果它吸收不完，白光就停在半路。虛空還留著。”
“留著好還是不好？”
“不知道。”阿尋說，“但虛空留著，地脈就還能長。白光覆蓋，地脈就進不去了。”
阿澄看著螢幕。守夜人在吸收第三十五個。銀綠光紋已經伸到虛空第三層邊緣。但速度很慢。很累。
“它在趕。”阿澄開口。
“對。它知道吸收不完。”阿尋說，“但它在拼命吸收。它想趕在地脈鎖死之前多吸收幾個。多吸收一個，白光多鋪一層。”
第三十六個。第三十七個。第三十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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