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
第四十三個沉默了片刻。它的銀綠光紋從身上往外擴。擴到白光邊緣。擴到虛空第三層。擴到母株根鬚末端。
“門後面是另一條路。”第四十三個說。
“另一條路？”
“對。”第四十三個低頭看腳下。腳下白光鋪滿虛空第二層。母株根鬚在白光裡穿行。地脈在根鬚裡流動。
“星海外面不是終點。是一層。白光是一層。虛空是一層。星海是一層。門後面還有路。比星海更老的路。”
“誰鋪的？”
“不知道。”第四十三個說，“我醒來的時候，路就在。白光在。虛空在。我在守。守了很久。久到忘了誰鋪的。”
阿澄站在記錄儀前。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方舟不知道這個。”阿澄開口。
“方舟走到星海邊緣。他看到了白光。他沒進。他寫了‘先看先聽’。他不知道門後面還有路。”
“對。”第四十三個說，“他沒進。他看不到。我醒了。我能看到。”
“門後面是什麼？”
第四十三個低頭。銀綠長髮垂到虛空第三層。光紋在屏障碎裂的位置亮著。
“門後面是另一顆星海。”第四十三個說。
紀念館安靜了。
“另一顆？”阿澄重複。
“對。”第四十三個抬頭，“這顆星海有十二個共享者。那顆星海有別的。門後面是另一條路。通往另一個世界。”
系統面板彈出：
【門後面·訊號源·確認】
【另一顆星海·檢測到】
【頻率·與當前星海·同源·不同】
【距離·未知】
“另一顆星海。”阿澄看著面板。
“方舟鋪了三顆種子。你們走完了。”第四十三個說，“但路沒有完。門後面還有路。我守的就是這個。守門。等第七任走完。然後告訴他——門後面還有門。”
第四十三個收回視線。它站回守夜人身側。兩個守夜人並肩站著。面朝虛空第三層。面朝星海外面。面朝門後面。
阿澄轉身面對所有人。
“門後面還有路。”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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