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守夜人並肩站了三天。
三天裡，白光不再擴。虛空不再退。地脈穩定在87%。星海網路所有節點都在跳。三息一次。和守夜人同步。
阿螢把資料攤在展臺上。三天記錄只有兩條線。守夜人的頻率、第四十三個的頻率。兩條線並行。不交。不合。各走各的。
“它們在說話。”阿螢指著資料，“但說的不一樣。守夜人的頻率快。第四十三個的頻率慢。像兩個人聊天。一個急。一個穩。”
“第四十三個在講什麼？”阿遙湊過來。
“解析出來一部分。”阿螢調出波形，“第四十三個的訊號裡有地名。青石鎮。柳村。暖石村。山那邊。第四測繪站。全是星海網路的節點。”
“它在數。”阿澄站在記錄儀前。
“對。”阿螢放大波形，“它在數星海網路有多少個節點。每數一個，頻率就慢一拍。像在確認。”
系統面板彈出：
【第四十三個·訊號·解析中】
【內容：星海網路·節點·確認中】
【已確認：青石鎮·靈藥閣·暖石村·柳村·第四測繪站】
“它在認路。”阿尋的聲音從記錄儀裡傳出來，“第四十三個在白光裡睡了很久。可能比星海網路還老。它在認路。認我們的路。”
“認完呢？”鐵鈴蘭問。
“認完就知道我們走到哪了。”阿尋說，“白光覆蓋了虛空前兩層。但第三層還在。母株根鬚還在。地脈還在。它在數這些。數完就知道星海網路有多強。就能判斷要不要繼續擴。”
阿澄走到展臺前。方舟的劍微震。他把手按在劍柄上。掌心暖。系統面板同步跳了一下。
“它在看我們夠不夠強。”阿澄開口。
“對。”阿螢調出資料，“第四十三個的訊號在往青石鎮方向偏。它重點認青石鎮。星生田。矮牆。紀念館。”
“為什麼認青石鎮？”
“因為青石鎮是源頭。”阿尋說，“地脈從青石鎮往外鋪。守夜人認路，先認源頭。源頭穩，路就穩。源頭不穩，路就斷。”
阿澄轉身走出紀念館。矮牆在晨光裡泛著銀灰色。紅外探頭規律閃爍。三息一次。星生田草穗彎腰。後山方向，根網通道口的銀白光穩定地亮著。
他蹲在方舟與影月的碑文前。
“方舟。”阿澄開口，“第四十三個醒了。它在認路。認青石鎮。認星生田。認矮牆。”
碑文亮了一瞬。
“它認完了，就知道我們走到哪了。”
碑文又亮了一瞬。
阿澄站起來。回到紀念館。阿螢還在記錄。螢幕上兩個守夜人並肩站著。第四十三個的頻率慢下來。它認完了。
系統面板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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