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婆冷笑了一聲。
“是啊,初語挑的就是好的。你們當父母的,心偏得沒邊了。”
“既然不待見夏夏,乾脆別送她上學了,去廠裡打螺絲算了。”
她的話說得很難聽。
我站在一旁,清楚地看到林志遠眼底升起的怒火。
“姨,您這叫什麼話?我供她吃供她喝,怎麼就不待見她了?”
“她自己笨,考不上好學校,我還得花錢給她報擇校班。現在家裡經濟緊張,能省一點是一點。”
他轉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林知夏,你是不是又在姨婆面前告狀了?”
我攥著那個灰色的書包,指節泛白。
“我沒有。”
“沒有最好。你最好祈禱這次分班考試能考好點,別給老子丟人。”
說完,林志遠摔門而去。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
林初語害怕地躲在姨婆身後,小聲嘀咕。
“爸爸好凶......”
姨婆嘆了口氣,蹲下身摸了摸林初語的頭,然後轉頭看向我。
“夏夏,你別怪姨婆說話直。姨婆也是為了激你爸,讓他多關心關心你。”
我看著她,眼神平靜如水。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呢,姨婆。
你不知道,那把用來激他的刀,每一次都精準地紮在了我的心上。
下午,趁著姨婆帶林初語去樓下花園玩,我溜進了姨婆的房間。
我的戶口本,就壓在她的梳妝檯抽屜最下面。
這是當初林志遠為了圖省事,連同我的醫保卡一起扔給姨婆的。
我翻出戶口本,小心翼翼地裝進一個塑膠袋裡,然後塞進了那個灰撲撲的新書包最深處。
回到房間,我拿出轉學同意書。
監護人簽字那一欄,是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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