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宋相難得將一家人都召齊。
長子宋知禹方從瞿縣辦差歸來,風塵未洗便被請了過來。
其妻徐氏攜著長女宋明思一同過來,至於小兒子宋澤夜還在禁閉當中。
顧氏領著宋以安與宋以禮,安靜入席。
宋知禹是頭一回見到這對侄兒侄女,心下暗暗稱奇。
宋以禮的眉眼實在是像他那叛逆的弟弟宋知問,而宋以安一瞧就是古靈精怪,鬼主意多的丫頭。
宋知禹瞧小侄女粉雕玉琢,冰雪可愛,起了逗弄的心思,彎下腰笑眯眯的問:“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宋以安一抬頭,就見一張大臉湊了過來,驚得她後退了半步。
宋以禮幾乎同時上前,將妹妹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宋知禹:“你想做什麼?”
顧氏十年前倒與這位大伯哥見過一面。
見大兒子這般反應,頓時有些尷尬,她先是對宋知禹抱歉地笑了笑,隨即溫聲提醒道:“以禮、以安,不得無禮,這是你們的大伯父。”
兩兄妹聞言,收斂了神色,齊聲問好。
“大伯好,我叫宋以安。”
“大伯好,我叫宋以禮。”
宋以安眨了眨眼睛,在祖父與宋知禹兩人之間不著痕跡地看了幾個來回。
祖父便是如今也自有一派儒雅風度,年輕時想必更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可大伯父這長相,怎麼這般與眾不同。
小侄女那毫不掩飾的打量與欲言又止的眼神,讓宋知禹瞬間讀懂了其中的深意,頓覺心口被紮了一箭,勾起了陳年傷心事。
宋家三兄妹,弟弟宋知問像父親,清俊挺拔,妹妹宋知慕則像母親,秀雅溫婉,唯獨他,自小就像極了先祖父,長著一張扁平的大臉。
剛出生時還鬧過笑話,母親一度懷疑他是不是被產婆調了包,直至父親拿出先祖父的畫像,母親才罷休。
幸好,長女明思隨了妻子徐氏的容貌。
可輪到小兒子澤夜時,終究是沒能躲過,那孩子活脫脫是他幼時的翻版。
剛回府還未見著小兒子,宋知禹在妻子身旁坐下,隨口問道:“澤夜那小子呢,怎麼不見他?”
徐氏正欲訴苦,卻被上首的宋老夫人淡淡睨了一眼,只得將話嚥了回去:“澤夜在房間裡。”
宋知禹一聽便心下明瞭,那小子準是犯了錯又被關了禁閉。
該來的人都到齊了,宋相也不迂迴,神色嚴肅。
“今日叫你們來,是為了一樁要事,早年先帝在位時,為酬宋家輔佐之功,曾親口許諾,日後必有一位皇子,迎娶宋家女。”
他目光轉向長子一家:“聖上膝下有三位皇子,明思是宋家孫輩長女,你們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