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頭忽然一酸,竟有點難受。
傅羲和的手腳被白綾牢牢縛住,綁在床柱上,動彈不得,眼下青黑,額頭纏了一圈又一圈紗布,那血色還在往外滲,暈開成殷紅一片。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小聲喚:“仙子?”
榻上的人微微一顫。
他偏過頭,費力地睜開眼。
那雙曾清冷如月的眸子裡,此刻爬滿了血絲,聲音疲憊:“你進來做什麼?”
宋以安趴在床沿,望著他:“我來救你。”
“......”
傅羲和無言地笑了一聲。
這世上權勢最大、最尊貴的人都救不了他,她如何救他。
宋以安原以為傅羲和是昏迷的狀態,沒想到是清醒著的。
她斟酌了一下,小聲商量:“仙子,你能不能先閉上眼。”
他這樣看著她,完全沒法下手。
或許是失血過多,傅羲和恍惚間想著,她是來陪他走最後一程嗎?
宋以安原本想先替他解開那些縛住手腳的白綾,可又害怕眼前人不受她控制。
偏偏仙子不肯閉眼。
她索性爬到床上去,身子跪坐在他身側,伸出手,穩穩地覆在他的眼瞼上。
那隻手又軟又暖,彷彿將痛苦,一併隔絕在外。
“等一下,就不疼了。”她的聲音柔和,莫名的讓他心安。
掌心底下,他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翅,顫了顫。
宋以安趁機從空間裡摸出一隻小小的青瓷瓶。
這是她用高濃度的靈水,泡著今年最後一茬金桂,足足萃了兩日兩夜才成的桂花精油。
原本留著給自己用的,她足足用了一籮筐桂花,也就萃取出一小瓶精油。
往掌心倒出幾滴,雙手合攏,慢慢搓熱,桂花的幽香霎時飄散開來。
傅羲和的眉心極輕地動了一下,這個味道,與小傢伙身上的味道一樣。
搓熱了,宋以安將掌心按上他的太陽穴,那一小塊皮膚薄薄的,掌心隱隱能感受到跳動,隨後用手指不輕不重的打著圈。
他本想說,不必費這個力氣。
宮內太醫不知道給他按摩、針灸了多少次,沒有一次是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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