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有頭有尾。
書房內靜了下來。
宋相起身踱了兩步,竟隱隱有些心動。
在他的預想中,傅雲驍是最不能登上皇位,就算立他為太子登上皇位,日後,他也會將他扯下來。
但,時候未到,謝家軍駐守邊關,動他太早,會亂了軍心。
可小孫女這招將計就計,卻把他說服了,此時,刀了傅雲驍,謝寒聲拿不出任何證據,亦無理由撤下謝家軍。
“你需要我做什麼?”
宋以安道:“元夕那夜,祖父只需幫我拖住謝寒聲片刻即可。”
不夜天從來不是暗刀組織,一直是個情報窩子。
蒐集訊息、傳遞密信、安插暗樁,這才是他們的老本行,刀人越貨那一套,不在業務範圍內,暗刀這種精細活都不夠專業。
所以她早就打定了主意,親自下場。
不過,這個打算,她一個字都沒跟祖父提。
再是王二出了這事。
宋以安立馬給他們安排了金瘡藥,身居險職的每人每月發一瓶,若是要出外差還可以再申請一瓶。
......
距離元夕還有半個月。
黑市,冥?。
玄燁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毛毯,他手裡握著長槍,槍尖泛著冷光。
從槍桿到槍尖,他擦得很慢,手一寸寸地撫過去,像是在回憶過往。
擦著擦著,手不自覺緊緊握住長槍,閉上眼,想象自己還能站起來,一個起身,長槍橫掃,將面前的一切掃個乾淨。
可他不能。
他少了一條腿,站都站不起來,更別提舞槍。
白鬍子推門進來,見他這副模樣,不用猜就知道,又在那兒傷春悲秋了。
玄燁聽見動靜,將長槍擱回架上。
“白老,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
白鬍子是當年救他於危難之中的恩人,沒有白鬍子,就沒有今日的玄燁。
白鬍子也不客氣,隨便尋了個地方坐下,拔開酒葫蘆灌了一口,斜眼看他:“來看看你?了沒有。”
玄燁道:“謝寒聲不?,我哪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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