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思笑意不減:“裡頭悶得慌,出來走走,不想就碰見妹妹了。”
說著,她的目光在沈然與宋以安身上轉了一圈,柔聲道:“沈公子與以安倒是投緣。”
沈然道:“在下與以安姑娘是舊識,偶然遇上,說幾句話罷了。”
宋明思輕輕“哦”了一聲,尾音上揚,意味深長地看了宋以安一眼。
宋以安懶得跟她繞彎子,直接道:“姐姐有話不妨直說,我沒空陪姐姐兜圈子,若是無事,我就先走了。”
“以安,姐姐有些話不知當不當講......”
“那就別講了。”宋以安打斷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姐姐剛從浮縣回來,自己的事都沒理清楚,就來操心妹妹的事,太子殿下雖然把你送回來了,可祖父那邊,姐姐還是想想怎麼交代比較好。
”
宋明思的笑容凝在了臉上。
這話像一把刀,精準地紮在她最痛的地方。
那日宋以安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情景,頓時又浮現在眼前。
宋以安懶得再看她演戲,轉頭朝沈然微微頷首:“沈公子,我先回去了。”罷了,帶著傅羲和離開。
沈然拱手:“以安姑娘慢走。”
姐妹二人針鋒相對,沈然看在眼裡,心知她們並不和睦,宋以安一走,他也不願再留。
沈然適時開口,語氣疏和:“宋小姐,在下不多打擾了,告辭。”
廊下,宋明思站在原地,臉上的溫婉嫻靜,一寸寸地碎裂了,眼底的陰鷙再也藏不住。
宋以安還是那般不把她放在眼裡。
賓客散去。
正廳。
宋家上下齊聚一堂,連出嫁的宋知慕也在,許庭風倒是有眼力見,早早就尋了個由頭避了出去。
宋澤夜在軍營待了許久,只知道姐姐被送去了浮縣,具體犯了什麼事,爹孃?活不肯說,只丟下一句“犯了錯”。
今兒個一看這架勢,他才反應過來。
姐姐這回怕是捅了大簍子。
他以往上躥下跳,惹了一堆破事回來,祖父都沒這麼大火氣。
廳中。
祖孫二人四目相對,誰也沒有開口。
宋以安見此情形,還不忘在心裡調侃一番,宋明思去了浮縣一趟回來,膽子倒是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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