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理了理衣襟,昂著頭,拉著老伴上了馬車。
許庭風跟在後面,眉頭緊鎖。
他本想瞞著宋知慕先把父母安頓下來,再慢慢商量。
一旁的許爹攏著袖子覷了眼兒子的臉色,不吭聲。
正廳,備好了糕點蜜餞,還有上好的碧螺春。
王氏進到相府,府裡是她沒見過的氣派,兩旁的花木修剪得像畫裡的一樣。
前頭有丫鬟引路,王氏跟在後面,恨不得多長出兩隻眼睛。
她探著脖子看了又看,心裡暗暗咋舌,這得花多少銀子?
許爹倒沒像王氏那般探著脖子四處張望,只是眼珠子不怎麼老實。
正張望著,走廊另一端忽然走來一位姑娘,她生得極明豔,皮膚透亮,著一身淺粉色訶子裙,行走間衣袂輕揚。
看著既天真又豔麗。
身後的丫鬟穿著也不俗,身上的料子比自家兒子穿的還要好。
引路的丫鬟垂首行禮:“二小姐。”
宋以安朝許庭風屈膝一福,又看向他身後的王氏與許爹,微微頷首以作見禮,隨即擦肩而去。
王氏一時看呆了,那女子連路過時,都帶起一陣香風,她眼中浮現出羨慕之色。
她扯了扯兒子的衣袖,小聲問:“這是誰啊,看著年紀不大,排場倒不小。”
許庭風道:“宋二小姐,二爺的小女兒。”
“哦,就是那個......”王氏還想再說,被許庭風一個眼神止住了,她撇了撇嘴。
這相府果然是金窩銀窩。
王氏心裡酸溜溜地想著,又想起那宋知慕當年嫁過來時帶了那麼多嫁妝,偏偏不肯拿出一星半點,整日防賊似的防著他們許家。
晚膳時,宋知慕趕了過來,全程冷著張臉,連正眼都不瞧許庭風一眼。
王氏心裡不忿,可在人家的地盤上,又不敢發作,只能把氣往肚子裡咽。
用膳期間,宋老夫人對許庭風旁敲側擊,話裡話外都在試探他們此行的目的。
許庭風頂不住老夫人的威壓,目光投向宋知慕求救。
可宋知慕像沒看見似的,自顧自地夾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許庭風只得硬著頭皮開口:“過些時日,他們就會回瞿縣的。”
王氏一聽這話,嘴一張就要發作,可對上宋老夫人那雙不怒自威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用完膳,周嬤嬤早已備好了兩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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