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只有寥寥數語。
他看完後,在書房坐了一晚。
天亮時,範疇做了一個決定。
他讓下人把範璐寧喊過來。
範璐寧踏進書房時,臉上還帶著枕頭上壓出來的淺印子,頭髮隨意挽了個髻。
一張臉脂粉未施,眼皮還惺忪地半闔著,可那雙微微上揚的眼尾,透出驕縱養出來的靈俏。
範疇拉著她的手,讓她在對面坐下。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目光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鄭重。
“璐寧,你想嫁給秦王嗎?”
範璐寧怔了一下,臉頰隨即染上兩團紅暈。
她當然想,她做夢都想,恨不得此刻穿上紅嫁衣站到那人面前,可她連見他一面都難。
範璐寧垂下眼,聲音裡帶著委屈:“女兒當然想,他是大曜的戰神,是天下女子都想嫁的人。”
範疇看著女兒,心中已有了決定。
謝寒聲命令他把傅羲和和兀赤都刀了,若真的動手,謀刀親王一罪,他與璐寧絕不可能活下來。
可違抗謝寒聲,等待他的同樣是?路一條。
謝寒聲在大曜的勢力,不是他一個羅城城主能對抗的。
他手裡唯一的活路,是上一任城主留下密信。
信上的內容足以讓謝寒聲?千遍萬遍。
也可以讓秦王保護他們父女倆。
範疇把手搭在女兒肩上,一字一字地說道:“明日爹爹宴請秦王,你穿上嫁衣,等著嫁給秦王。”
以玄氏一族的清白,換一個王妃位置,這個條件,傅羲和不可能不答應。
範璐寧愣在原地,懷疑自己聽錯了。
爹爹是瘋了嗎?傅羲和是什麼人,怎會聽爹爹的話。
可她覺得自己也瘋了,竟妄想相信爹爹說的是真的。
她的心口像是被人猛地撞了一下,然後開始控制不住地快速跳動。
她飄飄然地回到閨房,坐在梳妝檯前,手按在?口上,怎麼也抑制不住從心臟深處湧上來的悸動。
銅鏡中,女子面若桃花。
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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