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棠擰了熱帕子遞過去,宋以安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接過帕子,把臉埋在裡面捂了好一會兒。
熱意透過帕子滲進皮膚,稍微緩解了額頭那股突突的脹痛。
“王爺在府裡嗎?”她的聲音隔著帕子有些發悶。
“王爺一早就去了軍營,不在府裡。”海棠道。
宋以安把帕子從臉上拿下來,一骨碌坐起來,方才那副縮在被子裡裝?的模樣瞬間消散。
這日,宋以安安安分分地待在屋裡。
宿醉的餘韻還沒散盡,太陽穴仍在一跳一跳地疼,她把從花月?暗室裡帶回的卷宗鋪了滿桌。
她一卷一卷地翻看。
這些卷宗裡記錄的東西,足以證明現在的羅城人並不是真正的羅城人。
他們多數是戰後從別處遷來的流民,被範疇用各種手段安插進城,填進那些空掉的屋舍和鋪面裡。
頂替了那些?在那一戰中的羅城百姓。
可依舊不能證明玄家沒有通敵叛國。
這隻能證明,範疇在戰後幫著謝寒聲隱瞞羅城百姓的?。
她揉了揉發澀的眼睛。
莫非真的要再去一趟城主府?
可就算進去了,她也不知道管事從暗室裡帶走的那個方形物件到底藏在什麼地方。
範疇連跟了他十年的管事都能滅口,肯定藏在不輕易找到的地方。
宋以安起身,將散落滿桌的卷宗一卷一卷地理好,用箱子裝好。
得找個適宜的時機拿給傅羲和看看,他在羅城待了三年,對羅城比她要熟悉得多,或許能從這些卷宗裡看出她漏掉的線索。
邊境。
夜色如墨,山林間霧氣瀰漫,一匹快馬從大曜邊境的密林中穿出。
馬背上的人裹著一件寬大的黑袍,兜帽壓得極低,只露出一截下頜。
他在邊境線上勒住馬,從懷中摸出一枚令牌,朝守關的滄瀾哨兵亮了亮。
哨兵見了令牌上的紋樣,神色一凜,側身讓開通道。
黑袍人穿過關卡,徑直入了滄瀾國的軍營。
滄瀾軍營依山而建,營帳連綿,篝火在夜風中晃動。
中軍大帳內,滄瀾國主將兀赤正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一幅大曜邊境的輿圖,幾個副將圍在兩側,正低聲議論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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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城羅 章60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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