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冷哼一聲,絲毫不為兀赤的豪言所動:“沒有我家主子,你們滄瀾國屁也不是。”
兀赤不怒反笑,笑聲震得帳中的燭火都晃了幾晃。
他站起身繞過案桌,走到黑袍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黑袍人肩頭微沉。
“各取所需嘛。”兀赤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沒了我滄瀾國,你家主子在朝堂上也不好過,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離不了誰。”
黑袍人臉色陰沉,一把拂開兀赤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壓低了聲音道:
“趕緊行動,不久以後,成帝召回秦王,屆時他回了朝堂便是放虎歸山,你什麼都得不到。
”
兀赤收起笑聲,沉默了,片刻後,他抬起眼,眼底的笑容消失殆盡。
“來人。”
他朝帳外喚了一聲,一名士兵應聲而入。
兀赤從案上抓起一枚調兵令牌擲了過去:“傳令下去,明日拔營。”
清晨,霧氣還未散盡。
息戰了三個月的滄瀾軍隊拆除營帳,正式向大曜邊境進發。
這邊傅羲和收到了斥候的急報,他拆開目光掃過那幾行字,面色沉了下來。
“滄瀾拔營,往羅城方向壓進。”
他把軍報遞給身旁的玄燁,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玄燁接過軍報草草掃了一眼,神色不變。
帳中將領們紛紛屏息。
王爺身邊有位姓華的謀士。
但跟了傅羲和三年的將領們心裡都清楚。
華先生雖無軍師之名,卻有軍師之實,每逢大戰前夕,王爺必先與他商議,他的意見往往是最後定下的方向。
傅羲和的手指在輿圖上從滄瀾軍營的位置向南劃了一道弧線,停在南麓與羅城之間的一處河谷地帶。
那條河谷地勢狹長,兩側山壁陡峭,是他們最容易設伏的地點。
“兀赤親自帶兵,此番絕非試探,準備迎戰。”傅羲和開口。
玄燁將目光從輿圖上抬起來,與傅羲和對視一眼,沒有多話。
他們上一次抓到滄瀾副將,在地牢裡審到?也沒能撬出一句完整的口供。
但兀赤本人不一樣,他是滄瀾國主將,若能活捉兀赤,羅城當年的真相,都能從他嘴裡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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