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廟位置偏僻,來時路陡馬車難行。
寺廟不大,正殿供著觀音,偏殿位置多,後院有幾間簡陋的禪房。
住持是個耳背的老和尚,帶著兩個不到十歲的小沙彌,香火稀薄,基本都是靠安陽公主支撐著。
寺廟後院的最裡面那間禪房,靠牆擺著一張木桌,桌上立著幾塊靈牌。
靈牌是普通的木頭,沒有刻名字。
無名無姓,不被人知。
因為他們,都被扣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
安陽公主點燃三炷香,拜了三拜。
身後傳來木輪碾過青磚地面的聲響,從門外緩緩靠近。
“大嫂。”
安陽公主睜開眼,跪在蒲團上沒有動:“你總算肯出來見我。”
她起身轉過來,禪房門口停著一輛木質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男人。
玄燁一直躲在京城外,避開謝寒聲的搜尋。
他推著輪椅,進了禪房,手臂鍛鍊得十分有力,幾下將輪椅推到了桌前。
玄燁抬頭看著那幾塊靈牌,目光依次從每一塊木牌上掠過,伸手從桌上取過三炷香,點燃,鄭重其事地拜了三拜。
青煙繚繞中,玄燁道:“是時候了。”
“我能做什麼?”安陽公主問道。
玄燁道:“將這些靈牌名正言順地搬到朝堂之上。”
他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
金鑾殿上,早朝已持續了將近一個半時辰。
從卯時天不亮百官入朝,到如今日頭高升。
大臣們腿腳痠麻,無人敢露出半分倦色。
王公公往前邁了半步,手中拂塵微揚,準備扯開嗓子喊“退朝”。
就在此時,殿外走進一人。
殿門口的侍衛下意識便要上前攔阻,可目光觸及來人的面容與裝束時,卻齊齊怔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不敢攔她。
滿殿文武望去,待看清來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安陽公主從殿外緩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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