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公主,臣知您對玄家大公子一片痴心,情之所至,難以自拔,這份深情厚誼,臣亦深感欽佩。”
他將安陽公主所有的指控全都歸到了“兒女私情”四字之下,一個沉溺舊情、執念成狂的女人,在朝堂上說出什麼瘋話來,似乎都情有可原,也不必當真。
謝寒聲提高了聲音:“當年,是臣及時帶兵趕到羅城,將羅城百姓救了出來。那一戰,臣麾下將士傷亡過千,公主殿下如今一句話,將臣與萬千將士用命換來的功績,說成了通敵賣國的陰謀,這汙衊,未免也太過荒唐。”
朝堂上響起了附和之聲。
一位大臣率先出列,拱手道:
“陛下,安陽公主此言,不僅汙衊了謝大人的清名,更是對當年羅城一役中殉國將士的侮辱,懇請陛下明鑑,勿讓忠臣寒心。”
又有幾人跟著出列,一時間殿中“臣附議”之聲此起彼伏。
成帝面沉如水,遲遲沒有開口。
安陽公主面對滿殿的附和與指責沒有半分退卻。
反而在眾目睽睽之下發出了一聲嗤笑,她抬頭直盯著謝寒聲:
“若是玄家真有背叛大曜的心,你謝寒聲當年,怎麼可能有與玄家軍對抗的能力。”
“你以為你是玄將軍嗎?以一敵十,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不要忘了,當年三軍演武,你連他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殿內霎時鴉雀無聲。
當年玄將軍眾目睽睽之下,一槍便將謝寒聲挑落馬下。
那一槍乾脆利落,快得讓圍觀的武將們都來不及叫好,謝寒聲便已經狼狽地摔在了地上,滿身塵土,手中長槍脫手飛出丈餘遠。
那是謝寒聲生平最不願被提起的恥辱。
先帝在世時,彼時玄家風頭正盛,玄甲軍威震邊關,玄將軍深受先帝倚重,玄家大公子年紀輕輕便已有了乃父之風。
而謝家雖也是將門,卻始終被玄家的光芒壓得暗淡無光。
只要玄家在世一日,謝家便永無出頭之日。
謝寒聲臉上一抽,他最痛恨別人提及這件事。
一名謝寒聲的黨羽按捺不住,猛地跨出班列,指著安陽公主厲聲道:
“安陽公主,你這是在為國賊張目,當年若非謝將軍星夜馳援,羅城早已落入滄瀾國之手,安陽公主可知那一戰?了多少將士,你如今為了一己私情,顛倒黑白,是何居心!”
就在此時,殿中響起一個清朗的聲音。
傅羲和走了出來:“陛下,兀赤當年亦參加了羅城一戰。兀赤如今在地牢關押,陛下可召兀赤上朝,問個究竟。”
謝寒聲的目光驟然轉向傅羲和,眼底寒光一閃而逝。
成帝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安陽公主,沉聲道:“羅城一案,當年人證物證俱全,朕親自御筆勾決。此案已結,安陽勿要再執念不放。”
安陽公主站在御階之下,仰頭望著御座上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二拜祭 章122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