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華？
林孝賢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意外——這個時間打電話，肯定有事。
爺爺，有件事跟您說。
你說。
林振華把假藥案的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誰幹的、怎麼幹的、造成了什麼後果、目前的證據情況。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很長的沉默。
林振華能感受到——電話那端，老人把頭陷入了沉思。
老爺子在想什麼？
不是在想怎麼處理林振鴻——這一點林振華很清楚。
老爺子想的是更深層次的問題。
在民國，這種事對於高官家族來說，一般不當回事。
某個少爺在外面仗著家族名號幹了壞事，花點錢、找點關係、壓一壓輿論，就過去了。
四條人命聽起來嚇人，但在那個年代的官場邏輯裡——
不過就是幾條人命嘛，賠錢了事。
林孝賢在商場和政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這種事見得多了。
但他現在不是在想怎麼賠錢了事。
他在想——
怎麼減少類似事情的發生。
今天是林家的人假借林振華的名號幹壞事。
明天呢？
後天呢？
林家管得了自己家的人，管得了所有打著旗號的人嗎？
張家、許家、王八家——每個大家族都有這種問題。
但別的家族出了事，影響範圍有限。
林振華不一樣——他手握十幾萬大軍、幾百架飛機，是全中國最有實力的地方實力派。
林家的任何負面新聞，都會被放大十倍、百倍。
如果這種事不處理、不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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